那是正式修煉后,他再沒展示過的本能,怪物的本能。
很快,繭子里伸出一只蒼白毫無血色的手,輕輕劃開繭子,繭子落地成了一件斗篷,衛時玉從里面露了出來,氣息卻是全變了。
變得陰冷而涼薄,一雙鳳眼沉暗暗的,右眼角下荒流術造成的的紅痣也消失了,皮膚白得毫無瑕疵。
他攏緊了身上的黑色斗篷,戴上兜帽,腕間門血色的戮心鐲從衣袖里滑落出來,成了唯一瑰麗的顏色。
衛時玉按下通訊玉符試圖與梨秋聯系,卻沒想到玉符上出現了裂縫,里面存儲的靈氣潰散,顯然已經失效。
他不再耽誤時間門,決定盡快找到梨秋,如今他所在的地方必然是幾座古城之一,只要在這里,總能找到她。
但衛時玉跨出腿的一瞬間門,時空就像在這瞬間門凝滯了,周圍景色紛紛退去,無數幻影從眼前掠過。
太多東西想要擠進他的腦子里,卻又被什么無形的屏障遮擋,頭疼劇烈,就在這瞬間門,額頭上忽然感覺到一滴冰涼的液體。
是千萬弱水。
衛時玉睜開眼,看到面前出現了一只手,素白而美麗。
同時一道幽幽的聲音嘆息一般響起。
“怎么還是搞成這個樣子。”
衛時玉下意識鼻子一酸,瞳孔一縮,他抬起頭,天幕之上,神情肅穆莊重的侍衛分站兩列,五種顏色的祥云之上站著一個人。
那人的臉冰雪一般白,精致如玉雕的臉上沒什么神色,清清冷冷的,圣潔美麗。
她頭上戴著珠玉鑲嵌的冕旒,玉簾在她面前晃動,她垂著眼睛,仿若神明。
“阿秋”
衛時玉朝前跨出一步,眼前的一切卻如泡沫,化作斑駁碎影,消散在空氣里。
周圍依舊是靜寂破敗的古城,前面的酒樓大開著,仿佛隨時迎客,左邊的胭脂鋪里擺滿了胭脂盒,只是上面蒙上了一層塵灰。
他低下頭看向掌心。
掌心里多了一片扶桑靈葉,印在了他的掌心,他的周身的疼痛立刻消散,隨之而來的是一股溫涼的靈息在周身流淌,那種疼痛一下消散大半。
衛時玉垂下眼看著那片扶桑靈葉,不明白。
圣州是排斥他的,但為什么會有一枚扶桑靈葉落下來護住他
“圣君,你回來了。”
身后,是一道驚喜又甜軟的聲音。
衛時玉轉身的瞬間門,整座古城像是活了起來,周圍出現了熙熙攘攘的人群,灰暗的街道變得干凈。
而他看到了不遠處穿著妖族服飾的少女,那少女生得甜妹,身上有靈狐的嬌縱與天真,此時正歡喜得地看著自己。
衛時玉眼神一暗,那名字幾乎是抵著舌尖壓著吐出來的。
咬牙切齒一般。
“狐酥酥。”
梨秋一行人都順利到了秘境里面,三方勢力所帶的人也都完完整整在這兒。
只沒了一個衛時玉。
只少了一個他。
梨秋早就猜到衛時玉來這個秘境會出點事,他的氣息被女帝排斥,但她沒想到他一進來人就沒了,她用通訊玉符都聯系不上。
“殿下,主人會有事嗎”棘九都擔心得抹眼淚了。
梨秋沒回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