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霜又嗤笑了一聲,南榮枯的步子一頓,那雙眼陰得都能滴出墨汁,他朝阿霜看了一眼。
卻只看到阿霜粘在梨秋身邊,甚至都把梨秋那只愛寵青鳥都趕到了一邊,一副恨不得成為梨秋愛寵的模樣。
南榮枯慘白的手指攏了攏斗篷,別開了視線。
梨秋此時才感覺到衛時玉貼自己有多近,轉身拂開了他的手,視線瞥過他,依舊冷冷清清的。
但衛時玉明顯感覺不一樣了,至少沒有這段時間以來那么把他隔絕在她的世界之外了。
衛時玉掃了一眼黏在梨秋身上的阿霜,皺了皺眉。
阿霜沖他露出甜美一笑,附到梨秋耳旁,說道“姐姐可要記得阿霜的話。”
說完這話,她又看了一眼衛時玉,臉上是燦爛的笑容,可那眼底卻像是藏著壞,就這么看了一眼后,走遠了幾步。
南榮枯整頓人員和資源時,朝越和宗厭也沒過來,顯然也在整頓著隊伍。
梨秋招來蒼驟,也囑咐了一般,畢竟,來之前可沒想到要下秘境,還是和圣州相關。
隨后,她便走到了樹蔭下,等待著所有人準備好。
衛時玉自然是跟了過去,但他和從前不一樣,只盯著她,也不說話。
梨秋只瞥了他一眼,也不說話,神色寡淡,好像還是那樣冷淡甚至無情。
可衛時玉心里想的卻是那個吻。
那個突如其來的,輕輕軟軟印在他唇角的吻。
衛時玉看著她此刻冷然的樣子,彎腰低頭,遷就她的身高,湊了過去,“阿秋,你這是與我重歸于好了”
梨秋語氣淡淡的,“你身上戴著戮心鐲。”
因為戮心鐲,他們之間相處可以不像前段時日那樣,她被纏著,也會累。
但她永遠不會感情用事。
衛時玉點頭,唇角輕笑“是我們兩個獨有的情趣之物,別人想要都沒有。”
梨秋皺了皺眉,抬頭看衛時玉,聲音雖冷清,可語氣是認真的,她忽然就說“衛時玉,如果有一天你背叛我,背叛羲和,我會毫不猶豫震碎戮心鐲。”
“在我這里,你永遠不是第一位的。”
這話分明是戳心的。
衛時玉看著梨秋,壓著眼睫,偏頭問她“那第二行不行”
梨秋沒回他。
但梨秋忽然想起來一件事,看向衛時玉,琉璃一樣的眼睛里寒霜淡了許多,她說道“這次下圣州秘境,你不必跟著去。”
衛時玉看著她琉璃色的杏仁眼,低聲笑了聲,道“阿秋,你在擔心我。”
梨秋偏開頭,看向遠處的萬海,恰好一群海鷗飛過,風景正美。
她的語氣很淡“你應該清楚,你從何而來,你去不了圣州的,哪怕那如今只是一個秘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