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水不知何時被風浪吹得浪潮涌動,船舶隱隱晃動,可船上立著的這諸多人越發劍拔弩張。
南榮枯知道羲和靈族神兵寶物各類法寶數不勝數,是山海界人人向往甚至人人想要掠奪的地方,若是真有什么寶物能證明巨鹿島有羲和族人也不奇怪。
但若真如此,為何梨秋還要讓人去破巨鹿島的禁制結界直接用法寶確定不是可以了嗎
南榮枯心底存有疑惑,臉上的神色卻是越發陰郁,漂亮的眼睛沉暗暗的,透出股兇獸的兇殘,姣美的臉上仿佛一張口就會露出尖牙一般。
梨秋拔高了一些音量“回答我,南榮島主”
南榮枯沉著臉,聲音陰冷“王女確定要為一個不足為道的羲和族人與我萬海東島為敵么”
他也不再否認,如同剛才的梨秋一樣,索性承認。
梨秋怒極反笑,通身的氣派瞬間少了幾分疏冷,多了幾分鮮活,她說道“我是羲和王女,當以羲和為重為先,你囚我族人,難道還想我與你友誼依舊”
不說那是她同父異母的親妹妹,就算是普通的一個羲和族人,被人如此對待,若她知曉還無動于衷,她便不配住在羲和神殿之中。
話說到這里,矛盾已是不可調和,但南榮枯竟然還不肯打開禁制結界放人,他說道“我是不會放人離開的,王女有什么要求盡管開。”
梨秋聽到這話,眉頭皺緊了。
正此時,有鮫人御鯨而來,向南榮枯稟報“島主,南麓書閣閣主朝越,定昆劍宗宗主宗厭已在烏海城等候入島。”
梨秋一聽,更覺得古怪。
太快了。
此時天剛亮,從南麓書閣和北煌仙府接到她來萬海東島的消息時間來看,他們最早應是今天下午申時到。
南榮枯不知想到什么,看向梨秋的面容有些古怪,他深幽藍的眼眸微動,道“不如王女先去見一見朝越和宗厭,或許見了他們,王女就無暇顧及巨鹿島的區區羲和族人了。”
梨秋只覺得南榮枯在轉移話題,并不想與他多閑扯。
可站在梨秋身旁一直安靜聽著的衛時玉卻察覺到了南榮枯看向自己時似笑非笑的神色。
南榮枯來自深海,身上總是有一股潮意,望著人時,即便是笑,也是陰沉沉的,即便沒露出尖牙,即便生的姣美,依然透出兇殘的煞氣。
衛時玉臉色極臭,冷眼看著南榮枯。
太阿神劍那股絞殺一切的劍意更外放了一些。
南榮枯連連后退,低頭便看到身上的法衣被割碎成一條條,他臉色難看,抬頭看向衛時玉,冷鷙一笑,道“朝越和宗厭這一次來萬海東島,說不準會向王女求親,屆時,不論羲和靈族是與南麓書閣還是北煌仙府聯姻,想必是不必擔心陰鬼族的煩擾了,我在這里先替王女祝賀一聲。”
衛時玉和梨秋臉色都一變。
衛時玉眉骨一沉,儂麗的樣貌瞬間有種咄咄逼人的壓迫感,烏沉沉的鳳眼一瞇,盯著南榮枯半晌,忽然就說道“南榮島主自己求愛不得,將一女子囚困于巨鹿島,想必試圖以這種手段迫她屈服,不如我先提前預祝你永遠得不到美人心羲和族人的婚事,我與王女定會好好安排。”
他這話一出,梨秋“”
南榮枯也“”
衛時玉就是這樣,誰讓他不好過,那他也不會讓誰好過。
梨秋的臉色更難看了,氣息比剛才還冷,此時完全顧不上南麓書閣和北煌仙府的事了,清瑩瑩的眼睛算得上是瞪著南榮枯了,道“你竟還囚禁她”
南榮枯在萬海東島作威作福慣了,十分不喜有人在他面前這么質問,立刻就拉著個臉,道“這是我萬海東島,王女不必管到這里來”
梨秋再也忍不住,赤焰神火在她周身烈烈燃燒,一巴掌就打了下去,用了十成力。
“啪”
南榮枯沒想到梨秋這樣冷心冷清疏淡的性子,竟然會不顧王女體面,直接打人巴掌,整個人都倒退了兩下。
即便他是深海鮫人族,善水,此刻也擋不住滿身的赤焰神火在身上亂燒。
原本及膝的幽藍頭發瞬間就燒了一大半,這沒有千萬弱水,這赤焰神火無法滅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