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不敢多看,趕緊進了屋子,砰得一聲關上了門。
等青鳥一走,棘九趕緊狗腿地跑過來蹲下去扶衛時玉,他的臉上滿是憂心忡忡,“主人,是不是王女殿下不相信主人已經殺了狐酥酥啊都怪棘九,要是棘九沒把尸體丟進萬海之中就好了。”
衛時玉沒搭理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那根束縛住他身體的藤蔓化作一捧鮮翠欲滴的扶桑靈葉,帶著精純溫涼的靈力氣息。
衛時玉低頭就笑,伸手撥弄了一下小葉子,小葉子在他掌心顫巍巍,嫩的可愛。
他的心情顯然看起來美滋滋,他捧著扶桑靈葉去了隔壁療傷。
棘九撓撓頭,實在是搞不懂主人的心思,難道被王女殿下丟出來還會很開心嗎
晨露寒涼,朝旭的清輝一點點替代了東島上到處垂掛的珍珠明燈,深幽的海面上有細碎斑駁的波紋。
萬海東島開始復蘇,有船舶入海。
一大清早,蒼驟就準備好了今早上出海的船舶。
梨秋穿著斗篷兜帽,在護衛隊和青鳥的簇擁下上了船,此次出行她沒帶侍女,人員上算得上極簡,蒼驟準備的船足夠大,所有人上船后還顯得空曠。
蒼驟站在艞板上,扶著梨秋上了船。
晨輝中,梨秋先朝著巨鹿島的方向遙遙看了一眼,衛時玉寅時一到就往巨鹿島去了。
很快,梨秋收回目光,然后朝蒼驟看去,蒼驟輕輕點了點頭,她便說道“隨我進船艙。”
由于萬海是鮫人族的地盤,是南榮枯的地方,所以即便梨秋是經過南榮枯的同意去各島“采藥”,船上也有兩個鮫人做向導。
至于究竟是什么意思,南榮枯知道,梨秋也知道。
船艙里,除了梨秋和蒼驟外,沒有其他人,就連青鳥和留下來假作衛時玉在船上的棘九都在外面。
蒼驟布下了一道隔音禁制,隨后就低頭等著梨秋發話。一大早沒見到衛時玉,想到昨晚上他入王女房中一事,猜測他是被王女吩咐了要事。
想著,蒼驟異常卷翹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梨秋卻沒注意到自己的護衛長的細微情緒變化,她將兜帽摘下來,說道“如何了”
蒼驟立刻就先說沈流風一事“沈流風一個月前受到任命來烏海城擔任城主一職,這一月內烏海城平靜寧和,和往常并無區別,但有兩件事古怪。”
梨秋盈盈雙目盯著蒼驟看,等著他往下說。
蒼驟的聲音本就沉穩,說到此時就更肅然了一些,與他艷美的容顏不符,他道“第一件,沈流風這一個月一直嘗試著想拜訪南榮島主,每每被拒。第二件則是萬海東島有過一次滄海狂嘯,當時猶如巨鯨翻滾,淹沒烏海城村落無數,卻是沒有死傷,只破壞房屋村落,連花草樹木都未曾折損。”
梨秋皺緊了眉頭,嘗試將這兩件事與自己聯系起來,但她無論如何都想不到這些和自己有什么關系。
可沈流風那一日攔住自己時,卻是說“只有王女可助沈某一臂之力。”
梨秋腦子里有什么很快閃過,她閉了閉眼,再睜眼時,眼底清明了些,心中有了些許猜測,但她看向蒼驟,問道“蒼驟,你有什么看法”
蒼驟聽出了梨秋話語里些微的興奮。
是的,興奮。
他忍不住抬頭朝梨秋看過去,漂亮的桃花眼里有些疑惑,但還是老實回答她的話,“第一樁事,屬下猜測必然是萬海東島里有沈流風所求之物。”
梨秋點頭。
是,萬海東島有大地靈脈,有她最新預測出的神兵寶物,只是,這些沈流風乃至北煌仙府知道的可能性雖有卻不大。
“第二樁事,雖說鮫人族也善水可控水,但若是海水傾覆村落,不說村落損傷,花草樹木總會澇死,所以”
“所以,只有羲和靈族的千萬弱水才能傾覆天地萬物卻不傷一物。”
梨秋接上了蒼驟的話,聲音都比往常高了一度,眼底霧氣散去,極為清澈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