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容他人覬覦,她身邊的位置,只能是他。
衛時玉伸手輕輕撩起梨秋散在枕上的烏發,閉眼低頭輕嗅。
自那天她給了他休書后,她再沒喊過他一聲“阿玉”了。
“篤篤篤”
“殿下,我進來了”車架外,蒼驟磁性沉穩的聲音忽的響起。
衛時玉的動作一頓,抬起臉,面無表情朝著車架門簾的方向看了一眼。
蒼驟低垂著頭站在門簾外,夕陽照過來,門簾上勾勒出男子高大挺拔的身形。
梨秋面色還有些蒼白,她睜開眼,恰好看到衛時玉把玩著自己頭發,抿抿唇,將他推遠了一些,人也坐直了一些,對外面的蒼驟道“進來。”
衛時玉若無其事松開手,也起身坐直了些,只是指尖隨意地將衣襟扯開一些,手指撫過脖子,在上面留下了一個又一個紅印子。
像是被唇瓣嘬出來的一樣。
他又順著往上撩過自己的唇,指尖滲出一滴血,往旁邊一擦,那唇上像是有紅色唇脂暈開在嘴角,接著他摸過頭發,挽起的發髻都松松垮垮披散在肩頭。
蒼驟撩開門簾進來,桃花眼沉靜,卻不由自主掃過衛時玉,目光也一下子在他身上的幾處痕跡處頓住。
他很快垂下頭,安靜地彎腰挪到梨秋身旁,跪坐下來,悄無聲息一如往常一般,做好一個護衛長該做的事。
衛時玉心中陰翳,但面上卻含著淺笑,整理著衣襟。
以前蒼驟可不能進來。
梨秋沒察覺到衛時玉的小動作,只問蒼驟“都安排好了嗎”
她其實聲音是有些糯的,糯而清,這會兒疲憊,又在這車廂內,語氣聽起來比平時都要軟和一些。
蒼驟沒忍住,抬起頭看過去,正好看到梨秋在看自己,便又臉紅了,道“安排了三人去查,屆時會以通訊玉符傳遞消息。”
梨秋點頭,這三人沒南榮枯的人接引是進不來萬海東島的。
這話說完,梨秋便重新安靜了下來。
蒼驟見她沒有話再問,雖然有些失落,但也低下了頭安靜跪坐著。
萬海之下有法寶云橋,進入云橋后,往下滑行直入海底。
南榮枯的珍珠車架在前帶路,等梨秋的護衛隊全部進入云橋,海面重新合上,歸于平靜。
海下殿宇富麗堂皇,角檐上掛著明珠燈,那明珠個個拳頭大小,散發出的靈光十分明亮。
護衛隊被分散到梨秋所住的秋明殿偏殿去安頓,棘九也被衛時玉命令帶著狐酥酥挑個遠的地方看住她。
蒼驟則跟隨在梨秋身后隨護。
青鳥是鳥族,十分怕水,到了萬海之下,等梨秋從車架里出來就化作鳥身,瑟縮著翅膀撲到梨秋懷里發抖。
梨秋一邊輕輕摸著青鳥的羽毛,一邊抬眼看衛時玉,語氣清淡“你也與棘九一同去安頓吧。”
在南榮枯面前,梨秋也不愿意讓衛時玉太難堪,雖然答應與他交易,讓他一同跟來萬海東島,但有些事,不愿他再插手了。
聽到梨秋與自己說話,衛時玉緊繃的眉骨一松,可聽到她說的話,他望過來的眼神黑沉沉的,比梨秋高了一個半頭的身形都仿佛是朝她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