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驟沒有多想,只在心中反應過來這次陪著王女出行的只有他了。
他的桃花眼湛亮,總是寡言的臉上有顯而易見的歡喜。
顯然,護衛隊其他人被他忽略不計了。
青鳥一向最信服王女了,便沒再追著問為什么,但她又歪著頭好奇地問道“那主人為什么不把那狐女趕出圣地或者殺了她”
梨秋聲音平和,“無冤無仇亦無恨無怨,且,我的手不是用來殺一只狐貍的。”
青鳥語氣崇敬又有幾分憨“主人說得對,是青鳥愚笨主人的手去殺一只區區狐貍簡直是大材小用了,都不必將她放在心上”
蒼驟想起來那衛時玉確實從逍遙河畔帶回來一個女人,原先他沒放在心上,只當是從陰鬼族抓回來的什么人。
如今看來,或許王女和衛時玉情變的原因是那狐女
若真是如此,那無論衛時玉與那狐女有什么因緣,他都被王女棄了,依王女的性子,她是絕不會回頭的。
她最是挑剔,得了她青眼的人才能留在她身邊,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蒼驟還想聽聽青鳥和王女說了什么,可身后卻安靜了下來。
梨秋有些困倦,昨夜那夢境擾得她心神不穩,醒來后又幾次使用丹書卷,很是疲乏,她靠著迎枕小憩,揮揮手讓青鳥去外邊。
青鳥知道王女睡覺除了衛時玉外,不喜身邊有人,忙打開門出去。
蒼驟見到青鳥,臉上便露出笑容,那笑容如旭日升起,熠熠生輝,看得青鳥都要羞了,不敢多看,在他身旁坐下。
一天后的清晨,落雪紛飛依舊,凡間驛站外,一叢車架在雪影霧色里緩緩駛來。
車架比尋常車架華麗,隨行衛士皆是相貌俊美的青年,威儀堂堂,身著青裙的侍女下來馬車,一只白的如雪剔透的手撩開簾子。
驛站里的無數目光不由朝著看過去,但任憑他們如何窺視,只看到那青裙侍女扶著的女郎身披紅色斗篷,戴著兜帽,影影綽綽間只露出小半張側臉,精致美麗。
那女郎很快被人簇擁著進了驛站內院,空氣里徒留下似有若無的香氣。
安靜了一瞬后,竊竊私語聲不斷
“方才那女郎是誰某雖只看到她一抹側影,卻是驚為天人”
“看那氣勢,許是皇族公主,這般護衛,哪是尋常世家千金所擁有”
“某覺得這不是尋常凡人,氣質高華,許是那仙山之上的仙子。”
“”
驛站中也不乏修士,見到梨秋的架勢,紛紛猜測是哪一方的人,又為何出現在此。
更有人,認出了羲和王女。
又過半刻鐘不到的時間,驛站外又一陣騷動。
驛站房間的窗子開著,一陣寒風掠進,帶著熟悉的淡香味道,那是一種被清冽氣息包裹著的梨花香。
靠坐在榻上休息,正沉思那預言夢的梨秋一下睜開了眼,皺了皺眉。
跪坐在梨秋榻邊的蒼驟也一下抬起頭朝著窗子方向看去。
衛時玉,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