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驟身為護衛隊長,衣服與其他人有些不一樣,他有一根金色的腰帶。
這金色的腰帶是當年他被選為護衛隊長時,梨秋親手相贈,他只在梨秋與衛時玉成婚前戴過,后來就將這腰帶存放了起來。
今日,蒼驟將這妥帖存放的腰帶拿出來,圍住了腰,啪嗒一聲扣上了玉扣。
他神光熠熠地朝著昭華殿主殿方向看去。
衛時玉好一頓精細地沐浴焚香,換上了梨秋最愛的那件銀色繡竹葉暗紋的袍子,準備去找她。
剛才沐浴時,他便一直想著她,才能平息被那狐貍引起的陰郁心情,到了此時已經耐渴不住,昨晚上的紅帳翻浪也在腦子里反復回現,令他那雙鳳眸里盡是瀲滟的春色。
結果一打開門,衛時玉就看到了著急等在外面的棘九。
他瞥了一眼棘九,就要繞開他直接往昭華殿去,但下一秒,棘九的一句話就轟然在他耳畔炸開。
“主人,不好了半個時辰前,蒼驟帶著護衛隊擁了王女殿下離開羲和圣地了”
死寂。
棘九彎著腰低著頭,周圍的靈力如寒風一般裹挾而來,壓得他快喘不過氣。
短暫的沉默后,他聽到主人輕笑了一聲,可空氣里的威勢卻更甚了幾分,他不敢再多說半句話,憑著本能讓開身體。
“哪里聽來的胡說八道阿秋在昭華殿等我呢。”
衛時玉扯開唇輕笑一聲,他抬腿往昭華殿走。
棘九聽到主人這柔和的語氣,嚇得臉色慘白,只覺得那比他殺敵時的冷戾更可怕。
衛時玉漆黑的眸子燒著黑幽幽的火。
無稽之談。
梨秋身為羲和靈族的王女,極少離開羲和,倘若離開,必會知會自己一聲,怎可能忽然帶著護衛隊離開
就算是和他鬧了脾氣,她也不可能就這樣跟蒼驟離家出走。
和蒼驟離家出走。
衛時玉的臉色驟然冷肅,一時之間無法冷靜,腦子里一會兒想到蒼驟那張僅次于自己的美艷容顏,一會兒想到自己還沒和梨秋成婚時,那蒼驟慕戀她一事。
當年他成為梨秋的護衛后就知道那蒼驟對她心懷不軌,若不是他耍遍心機,每每出現在她面前時都是精心打理過的模樣,哪怕受傷也要保證臉上每一個細小傷口更令他看起來俊美惹人憐,他又怎么會先贏得梨秋的心誘得她成婚
梨秋喜歡美人,而他生得美,若不是這樣,他當初也不會被她從深淵沼澤拉出來,帶回羲和。
如今只他一人在梨秋身上種靈過,她未試過別人,萬一這次蒼驟趁虛而入怎么辦
萬一蒼驟也能令她靈力充盈,那他豈不是要被拋之腦后
那蒼驟雖然是梨秋的護衛長,但見面次數沒有他與她多,新鮮感是不是要比他更足
衛時玉摸了一下自己的臉,他忽然生出些危機感,梨秋是不是膩歪他了就算他這張臉無人可比,朝夕相處是不是也看膩了
明明昨天他們歡好時還一切如舊。
難道梨秋情潮涌動時的模樣都是裝的難道是他不能令她滿意了
衛時玉長睫下的鳳眸幽暗不明,他抿了抿唇,面上看不出心緒,行走之間衣袂翩飛,眨眼之間就到了昭華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