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舒怔了下。
她低頭看著花棉發來的這一段文字。
棉棉是文字工作者,她的文字向來是具有表現力的,她開心的時候文字表達不是這樣的。
望舒再三猶豫,給花棉打了個電話過去。
花棉過了會才接了,聲音驚訝地問“月亮這么了”
望舒說“沒有,就是想跟你聊聊天,你開始碼字了嗎”
花棉說“還沒有,我跟我老公聊完天后,他去睡覺了,我一個人工作間里碼字呢,現在正對著電腦發呆。”
望舒問“是卡文了嗎”
花棉嘆了口氣,說道“也不是卡文,就是寫的感覺不太對,我的男主和女主在一起后,訂閱掉了一半,讀者果然大多數都喜歡男主角和女主角在一起之前的情感拉扯,在一起后就不太愛看了,不過也是我的筆力問題,筆力好的作者就不會出現這樣的問題。”
望舒聞言,才松了口氣,看來就是工作上的問題了。
她笑吟吟地說“嚇死我了,我以為你和老公吵架了,沒有就好沒有就好,吵架的話你要跟我說,不要一個人離家出走。”
花棉說“才沒有吵架呢,好啦好啦,你趕緊去忙吧,都幾點了,聽聲音還在外面,趕緊睡吧。”
望舒這才掛了電話。
與此同時,花棉那邊也放下了手機,她緊緊地抿著唇,眼神卻有幾分迷茫。
她坐在電腦前,整個人呆呆傻傻的,也不知道她究竟在想些什么,等她回過神時,一看時間,竟然已經半夜兩點了。
她趕緊拍拍臉,在文檔上敲下一行字。
“花棉,不許再想了,好好工作沒有什么事比賺錢更重要了”
然后,她刪掉了這一行字,去洗手間洗了把臉,正式開始工作。
望舒回到家后,終于有時間和黎洲打電話了。
她洗過澡后,邊敷著面膜邊趴在床上,手機開了揚聲器,雙腳在空中晃蕩中,語氣軟軟綿綿的。
“是的哦,我都以為師父要罵我了,結果沒有罵我,反而去罵隔壁玉雕館的人了。對對對,他說要給撐腰我一天之內,有兩個人要給我撐腰欸幸福來得如此突然。幸好我來揚市學通草花了,不然都遇不到這么通情達理的師父”
黎洲那邊輕笑“那我呢”
望舒立馬彩虹屁送上“幸好我去杭市了,不然就沒這么英俊瀟灑溫柔體貼的男朋友了”她一頓,強調“全世界最好的男朋友哦”
黎洲很吃她這一套,在電話那頭又低笑了一聲。
她似乎沒有察覺到,在他面前,她表現得越來越像個小孩了,最初的社恐行為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望舒又和黎洲說今天遇到的趣事,冷不防的覺得面膜干了,匆匆忙忙地跳起來,落下一句“我面膜要干了,我先去洗手間,等我幾分鐘”
望舒速去速回,重新回床上的時候,把手機安置在自己的枕頭上才躺了下去。
她說“黎洲黎洲,我把你放在我枕頭上了,這樣你就可以陪著我睡覺了。”
她忽然問“你那邊好安靜啊,你回到家了嗎加班結束嗎”
說起來,黎洲今天晚上十點三十分后說了句在忙就沒回她消息了。
她看了眼時間。
現在是凌晨一點三十分了,三個小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