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舒咽了口唾沫,也有些餓了。
她也去了煮了一碗面,拍了照片發給黎洲,說我的酥丸荷包蛋清湯面。
黎洲高中時倒是經常吃酥丸湯粉。
望舒對,我去外地后發現他們都不吃酥丸,也沒有酥丸賣,我去某寶看過了,也沒有賣酥丸,好像就只有我老家有賣這個。
黎洲它是客家地區的特產,你從老家帶回來的
望舒對啊,那天機場上我不是行李超重嗎就是我媽媽在了里面放了太多包手打的酥丸。
黎洲還有剩余的嗎
望舒還有三包。
發完這句話,望舒愣了下才意識到黎洲的意思,又補了句你要吃嗎我可以給你送一包。
望舒發完又覺得有些不妥,這話說得仿佛兩人很熟悉似的,正想撤回,黎洲已經秒回了一條信息好,我現在過來拿。
望舒正想問一句現在是什么意思時,黎洲竟然給她分享了一個打車的實時行程。上面的小圖標距離她還有二十五公里。
望舒的腦子瞬間不會思考了。
她現在好像真的跟校草同學挺熟了
望舒破天荒地的盯著手機看,黎洲分享的實時行程里,他離她越來越近了,從二十五公里變成了十八公里,又變成了九公里,路上有點堵車,遇到紅色路段的時候還停留了五分鐘,等距離剩下六公里的時候,她才忽然想起現在的自己蓬頭垢面的。
她早上起來連臉都沒洗,刷了牙匆匆吃了早午餐就開始做通草花。
望舒連忙去洗了把臉,又梳了頭發,本來覺得穿著居家服去見黎洲有些不好,可轉眼一想,她昨天都穿著居家服和他走了將近一公里的路,不過外面套了件薄外套就是了。
可她想了想又覺得換衣服的話,是不是會讓黎洲覺得她特地為他換了衣服
望舒猶豫了幾分鐘,決定向花棉求助。
她邊去冰箱冷凍層拿酥丸,邊給花棉發了句語音。
“啊,棉棉,救命,就是黎洲要過來我家拿酥丸,我究竟要穿家居服下去好呢,還是換套便服我昨天出門遇見他了,就穿著家居服如果我突然換成便服下去,他會不會覺得我特地為他換的衣服會不會覺得我對他有意思啊我還主動說了要給他送酥丸啊不對,我就沒幾套日常的衣服,我衣柜里全是漢服和漢元素衣服”
望舒找到了酥丸,因為太冰了,捏著壓縮真空袋的邊邊拎出來的。
她擺在了灶臺上。
此時,微信有了回復。
然而這一看,望舒覺得她這輩子從來都沒有這么尷尬過一張臉瞬間就紅了
她竟然發錯人了
她把原本該發給花棉的話,發給了正主黎洲
望舒的大腦一片空白,她此時此刻已經有了刪掉黎洲,然后離開揚市去一個沒有人的地方定居的沖動了
黎洲發了句語音過來。
望舒遲遲不敢點開。
她深吸幾口氣,再三做了心理建設,才鼓起勇氣,顫抖著手指,點開了黎洲的語音。
“你可以穿得保暖一些,外面的燈已經亮起來了,天要黑了,今天風還有點大。”
他的聲音里難得帶了一絲笑意,甚至還有幾分溫柔。
他很快又岔開了話題,給她發了一些照片,說“我在路上拍的花燈,揚市的元宵節氛圍濃烈,我在古鎮上也看到不少商家提前掛上了花燈,整條街也做了花燈裝飾。”
他的語氣實在溫和,令望舒的尷尬漸漸消散,爆紅的臉也慢慢恢復正常。
她沒敢再發語音了,而是在九宮格上打字是的,揚市畢竟是古鎮多,這種氛圍總是比其他城市要濃厚一些,每逢元宵節,大大小小的古鎮都會大力宣傳,希望能多吸引游客過去。
接下來黎洲又和望舒淺聊了幾句。
望舒呼了口氣,心里輕松了不少。
不得不說,校草同學還是情商很高的,在短時間內就讓她不再尷尬了。只是望舒一翻到那條長達六十秒的發錯的語音,她的臉又微微燙了起來。
她咬咬牙,把那條語音刪了,眼不見為凈
等她刪完,黎洲分享給她的實時行程已經結束了,她又連忙給他發了條信息我現在下去,你在小區門口稍等我一會,就兩分鐘。
她聽從了黎洲的話,從衣柜里拿了件厚厚的長款羽絨服套上了,裹成了北極熊去見黎洲。幾乎是靠近小區門口的時候,望舒一眼就發現了他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