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租金貴啊,以前那個樓的業主不肯再租給我們啦”
“要別人的樓干什么,你不是自己有樓”
盛小羽想了半天,才明白他說的是那棟小洋樓。傅春野一直惦記著這件事,兩人剛領了結婚證,就到舒誠那兒做了文件和公證,把那棟洋樓直接過戶到她名下。
他說那是聘禮。
一個“小目標”的聘禮,也怪嚇人的,盡管傅春野說了隨她處置,但其實小羽心里還是有點不踏實。
如今這樣好,租給單位用著,大家都知根知底。
她一直都還記得傅春野第一次帶她去那個小洋樓的時候,里面東西都差不多搬空了,打掃得很干凈,但他還是記得以前外公在世的時候,這里放了把椅子,那里放了個鐘,哪個物件兒放在哪個位置,他最喜歡的房間等等,都記憶猶新。
他們扶著樓梯的把手拾級而上,拐角處烏黑的圓柱被摩挲得油光錚亮,樓梯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就像聽見他童年常聽的歌謠。
傅春野帶她在頂樓朝南的房間里席地而坐,甚至直直躺在地板上。那時是秋天,秋日的暖陽照在他們身上,兩人絮絮地說了很多話,具體內容記不太清楚了,只記得他第一次鄭重地提到結婚。
他關于婚姻和溫暖家庭的想象,就是從這個房子里開始的,所以一定要帶著最喜歡的女孩到這里來一次。
此時這個空間里只有他們倆,未來的一切仿佛都跟這一刻密切相關。
事實也是如此,盛小羽也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會在這個房子里打卡上下班。
院子角落里有一棵巨大的銀杏樹,秋天有無數金色的微小扇面從空中落下,地上是金黃色的一層,落在她的車頂上和玻璃夾縫里,回家去了被他看到,他就撿起一片在指尖轉著,一手攬著她的腰回家吃飯。
不知不覺又是秋天了,抬頭看看,銀杏葉片開始泛黃了,整天出差的人也該回來了。
想到今晚就能見面,小別肯定勝新婚,她腳步都不由輕快起來。
結果在樓梯拐角的地方撞到人,手里捧著的書都差點掉在地上,好在對方眼明手快扶了一把。
有點熟悉的男士香,溫莎結也像是剛剛才見過
抬眼仔細一看,這不是之前在報業大廈跟她同乘電梯的那個男人嗎
他為什么會在這里啊
主編大人從樓上跑下來,正好看到這一幕,連忙介紹“哎,小羽,這位就是負責發行的喬總啊”
男人嘴角噙著笑,“你好,我是喬勵,主管發行,很難搞的那位。”
咚小羽人還好好站著,甚至還僵硬的跟人家握了握手,但腦海里分明已經聽到靈魂昏倒在地的聲音。
在背后說領導壞話,被領導本人抓個正著怎么破在線等,挺急的
傅春野出差回到家里,看到的就是盛小羽大半個人貼在桌面上,一臉生無可戀的樣子。
他抬手看了看表,還好啊,今天飛機沒有晚點,回來的時間正好趕上晚飯,看這一桌子菜還熱氣騰騰,應該是親親老婆專門為他們的結婚周年紀念日準備的燭光晚餐了。
那她為什么看起來這么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