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樣了,不是要上手術嗎”傅春野問。
“還在準備,快了。我們之前就聯系好了醫生,她是上級醫生今天不值班,已經去請她過來了。”
鄭思茹躺在病床上,大腹便便很不靈便的樣子,但思路還很清楚,也沒有痛得死去活來的跡象。
盛小羽之前在醫院碰到傅春野陪她產檢時就見過她,也不陌生了,上前道“鄭老師你覺得怎么樣,有哪里不舒服嗎”
鄭思茹搖頭,“我還好,有點胸悶,還有點見紅。畢竟年齡大了,已經算得上是高齡產婦了,情況不是太好。”
“沒事的,現在醫學這么發達,這里又是春海最好的婦產科醫院,一定平平安安的。”
“不是還沒足月嗎”傅春野問。
“只差兩周,但醫生說如果再等下去胎兒可能有窒息的危險,只能先剖腹取出來。”
蔣承霖難得開口說了句話,臉色已經有些蒼白,額頭上也冒出汗來。
盛小羽趕緊扶他坐下,安慰道“蔣教授您先坐下休息吧,這里有我們守著,沒問題的。”
又仰起頭給傅春野使眼色,讓他過來陪陪老爸。
傅春野走過來在旁邊椅子坐下,“你心臟的藥帶了沒有”
“嗯,帶了。”
“你別緊張,放松一點,萬事還有我們。”
父母老去,過去的已經過去,他也長大成人,天塌下來還是要他頂著的。
盛小羽已經去照顧鄭思茹,問她還有什么要準備的,鄭思茹說“我們都沒想到會發動的這么早,連備產包都沒準備,小羽你能幫我去買一套嗎樓下應該就有。”
“沒問題,我先送你上手術,然后就去買。”
等她和孩子從手術臺下來,一切就都已經準備好了。
等待手術的那一個小時是很難熬的,小羽下樓去買備產包了,傅春野跟蔣承霖父子并排坐著,蔣承霖問道“你跟這女孩兒已經同居了”
不然怎么這個時間了還一道趕過來
傅春野下意識就想說你別管,但眼下這個情況讓他分心聊點別的也好,只能耐著性子答“沒同居,今天只是正好在一起。”
他倒是想同居呢。
蔣承霖嗯了一聲,“那你們要做好措施,不要那么快就有孩子。”
他這剛當新爸爸,馬上又升級當新爺爺,也是挺吃不消的。
傅春野深吸一口氣,醫院空氣里的消毒水味兒嗆得他氣管疼。
“我心里有數,不到真正結婚,我們不會要孩子的。”
“嗯,那就好。”蔣承霖似乎頓了一下,才接著說,“其實以前,我也從沒懷疑過你不是我的兒子。”
傅春野扭頭看向他。
父子那么多年,他們好像從未開誠布公談起過這個問題。
總是互相猜忌,最后又彼此妥協。
小羽和歐陽都說過,很多父親和兒子,也都是這樣。
“我跟你媽媽吵,是因為我們感情出了問題,但從你出生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是我的兒子。血緣這種東西是很奇妙的,騙不了人。”
但過去讓他受了委屈,又不能陪在身邊伴他成長,始終是他們大人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