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
“你聽我說完。”傅春野拉著她的手,緊繃的下頜線條出賣了他此刻的情緒,“那天晚上我真的很開心,很舒服,不止是身體上的,還有心里、腦海里,全都是我們倆在一起的畫面,塞得滿滿當當。如果世上真的有幸福這回事,應該就是那種感覺,但它肯定不是理所當然的,我也不希望你把它當作理所當然。”
她的疼痛,她的忍耐,她的慷慨,他全都看在眼里,那是女孩子最珍貴的第一次,毫無保留就給了他,而他還沒有給過任何像樣的承諾。
男女朋友算什么,夫妻關系也不過說散就散。
現實就是,他接受她最慷慨的饋贈,卻什么都給不了她。
他內心對安全感的缺失,讓他感覺自己如今像是抬起腳懸在半空的人,一不小心就會踏空,等回過神來,身邊最親密的人又不見了。
盛小羽一只手被他攥著,于是抬起另一只手,摸了摸他的臉頰。
他難得像貓兒似的,偏過頭來,在她掌心蹭了蹭。
她終于明白他這些天來的焦灼,更重要的是看透了他的脆弱。
從小家庭沒有給予他足夠的安全感,讓他在體會到極致幸福和快樂的時刻,也只想到“彩云易散琉璃脆”,害怕一轉頭,這一切都煙消云散。
只要能夠保住這種幸福,錢財也好,房產也好,或是鉆戒代表的承諾也好,他都愿意給她。
其實他真是傻,她走進他的人生,做盡人間男女最親昵的事,哪里是因為這些。
她喜歡他,愛他,真心誠意的付出,都跟他是對等的,不需要任何身外之物來作抵押。
該怎么把這份心意傳遞給他呢
夜間繾綣纏綿,年輕的好處在于體能充沛,學習能力又格外強,實踐兩回,就已經嘗到完全不同于第一次的趣味。
“怎么樣,還好嗎”
傅春野扶她坐起身,兩人面對面坐著,身上裹一張薄毯,不讓空調的冷風侵襲身體,兩人身上都剛膩著一層細密的汗水,最怕著涼。
小羽唇色緋紅,臉也紅,攬著他的脖子,“你就是故意的下次再這么欺負我,我周末就不來了。”
“嗯,周末不來,平時來也行。”他用鼻尖蹭她,“反正也放暑假了。”
“我還要做兼職呢,也不是天天能來的。”
“我也有實習,也不是天天在家。你兼職做好了自己過來,這里有獨立的浴室和廚房,還有空調,你能住的舒服點。”
否則暑假還要擠在宿舍,實在太辛苦了。
他真的是為她著想,不是想要夜夜笙歌。
當然如果她不介意,夜夜他也是可以的。
小羽伏在他肩上,光點頭,也不說話,耳畔的發絲撓得他癢癢的。他伸手撩了撩她頭發,“去洗澡”
還是想再來一次
她卻揚起頭來,“我給你變個魔術吧。”
原本繞在他頸后的手,從他耳朵旁邊轉了一下,轉眼間指尖居然拿了一枚戒指。另一邊同樣的手法,又是另外一枚更大一圈的。
她把那個更大的男式戒指套進他中指,又把小的戒指放他掌心,“吶,給我戴上。”
他還有些疑惑,“這是什么”
那天在珠寶店,他們也算開誠布公聊過一回,她說什么也不要他買鉆戒寶石之類的送給她,這時候的戒指是從哪里來的呢
“這是信物,戴著它,就是我的人啦”
她不讓他為自己“揮金如土”,不要那些貴重的饋贈,正如他覺得兩人之間不是靠的歡愉就可以連接,她認為金錢和物質也沒法保證這段感情牢不可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