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春野接到小羽打來的電話時,剛從醫院病房出來。
“怎么了,這么快就開始想我,要打電話”
“你在哪里呀”
“醫院,剛給我爸送湯,他今天好多了,精神百倍,看起來有力氣罵我了。”
所以他才放下湯桶就趕緊撤。
“你亂說的吧,蔣教授哪會罵人”
看起來溫文儒雅的一個人,最多也就是跟他話不投機半句多吧。
很多父子之間不都是這樣的嘛
“你怎么了”傅春野從她甕甕的聲音里聽出異常,“哭過”
“我才沒哭呢”小羽說著又揉揉眼睛,“都怪你。”
“怪我什么”
她頓了一會兒才說“我收到明信片了。”
“哪個明信片啊”
“就是你從我們青州的書店寄出來的那個呀”
咦,難道不是他寄的
不可能啊,明明落款是他,字跡也是他的,而且小椰子和小羽毛的手繪就像兩人的暗語一樣,其他人又不知道。
“那上面寫的什么”
“我喜歡你呀,笨蛋。”
說完兩人都靜默了一秒,電話那頭傳來傅春野嗤嗤的笑聲,她才發覺被他套路了。
“你玩兒賴”
“誰賴了,難道上面寫的不是這個”
“是這個”
“那禮尚往來,你難道不該同樣回復我一下么”
這怎么能算玩兒賴
小羽說不過他,心里其實也是被甜蜜和感動脹滿,整個人倚在奶茶店旁的墻上,虛心求教“你怎么做到的呀上次不是收到一張了”
“那張是寄給假裝暗戀我的盛小羽的,這張是寄給我女朋友小羽毛的。”
“嘁,你怎么也叫我小羽毛了”
“我姐不也這么叫么,還有歐陽。”說起來還有點氣,這種可愛的稱呼,竟然被別的男人捷足先登。
“你不是不喜歡這個稱呼”
“誰說的”他停頓一下,“我只是不甘心而已,不甘心有其他人比我更早親近你。”
打不過就加入,他今后也是她最親近的人了,怎么稱呼她都可以,來日方長,慢慢開發。
他也不會限制別人怎么叫她,不會再為這種事吃味兒慪氣,她的世界除了愛情還應該包含其他很多很多東西。
盛小羽咬著唇,他說的每個字落在心上都像是要讓那種甜蜜的心情滿溢出來。
她都不敢說話了,怕一開口又忍不住掉眼淚。
傅春野到最后也沒告訴她,第二張明信片是怎么來的,說那樣就沒有驚喜了。
看來果然還不止這兩張呢
她自己推測一下,估摸著是他那天一口氣買了很多明信片,分別想好了大概要在什么階段寄給她,然后編號交給店員,請他們在收到他寄出的請求時,快遞其中的某一張給她。
她在他寫的那份暗戀觀察報告中看到過引用自王爾德的一句話浪漫的本質是不確定性。
已經在期待下一次不知什么時候會收到的明信片,不確定明信片的背面會寫著什么的她,現在開始明白這句話的真義。
王爾德不愧是情圣。
傅春野同學也是。
電話快打完的時候,身旁有人走過,影子正好籠住她。
抬眼一看,竟然是周向遠。
“你在這兒干嘛呢,買奶茶”
那頭傅春野本來準備掛電話了,聽到聲音問道“你遇到周向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