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春野面上十分冷靜,接手一個一個折疊放回去,清了清嗓子“我媽她這是有備無患。”
不對,總感覺不應該這么解釋。
可是該怎么解釋比較好,他也不知道。
胡亂把那一大盒東西塞進抽屜里,具體是哪個抽屜他也不記得,但愿真要用的時候能找得到
不對,眼下好像也不該是說這個的時候。
“你休息一會兒吧,我去燒點熱水。”
他們買的零食飲料都被那母女倆給消耗沒了,她們一來簡直如蝗蟲過境,片葉不留。
那倆人常年在國外生活,連喝熱水的習慣都沒了,進門到現在,水壺里的水都是冷的。
傅春野暗自嘆了口氣。
這要算是戀愛后女方上門見家長,他都要被罵上熱搜了。標題他都想好了“未來婆婆和大姑姐吃光了我跟男友買來當宵夜的零食飲料,我該生氣嗎”。
水燒好了,他給兩人各泡了一杯花果茶,酸酸甜甜的,正好解晚餐的膩。
忽然聞到爆米花的香氣,他感到奇怪,循著味道走進廚房,就見微波爐里熱著一個紙包,味道就從這里冒出來的。
小羽在流理臺前照顧湯鍋里的湯,今天一鍋鯽魚湯已經喝完了,這是傅年年臨走前重新煮的,囑托弟弟看好火,明天要送到醫院去給老爸。
他是沒怎么上心,反正湯鍋是全自動的,智能控溫,橫豎不可能燒干。
可是小羽卻很認真,湯里的浮沫都舀出來,露在面上的食材都攪到湯底去,生怕火候不均勻。
傅春野輕輕走過去,很突然的從身后抱住她。
她沒被嚇到,但身體卻很僵硬,握著湯勺的手懸在半空“干嘛呀”
“你在干嘛”
“熬湯啊,我怕它燒干,還有一點中藥材,年年姐說要煮兩個小時以后再放進去,我怕你忘了。”
“你知道這湯是給誰喝的嗎”
“知道啊,蔣教授嘛,你爸爸。”
他嗯了一聲,下巴擱在她肩上不說話了。
他覺得自己之前有點幼稚,竟然因為她陪周向遠的媽媽去醫院而大吃干醋。
盛小羽能感覺到他呼吸的熱度拂過頸側,像有燙人的溫度,讓她不自覺地動了動。
“那個,你這樣我沒法做事了。”
她不是真的要做事啦,只是這種親昵還無法習慣。
傅春野卻不撒手,“你覺得我們這樣像什么”
像什么
“鮣魚就是博物雜志寫過的,生活在海里,身上有個吸盤,會吸附在其他大魚身上被帶著一起游的那種魚”
“你這是什么神奇的腦回路”
讓人想曲起手指彈她腦瓜。
“那你覺得像什么啊”
傅春野沉默幾秒,才說“像夫妻。”
他腦海里總有這樣的畫面,太太在廚房忙碌,丈夫從身后抱住他,很調皮,也很溫情,太太會用手拈一點剛做好的美食喂給身后的丈夫,同時又嗔怪他太礙事,擋著她干活。
不是什么驚世駭俗的場景,但在他的記憶里,從來沒在他家里看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