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弘麗沒有特別不舒服,就是看起來憔悴、消瘦。
跟印象中有些豐腴的顏阿姨已經不太一樣了。
周向遠捏著x光片的手指用力得發白,“我想陪她一起去看病。”
上回發病時她在備戰高考,父母選擇隱瞞他,可以理解,在他們眼里,他一直就是小孩子。
可現在他已經大學了,就快夠到一十歲的年紀,也已經開始自己存錢,甚至出去打工做兼職,以為能幫他們分擔點什么,結果他們還是選擇瞞著他。
盛小羽也能理解他的心情,斟酌一下,說“那要不我們下次去醫院的時候,你也一起去”
周向遠眼中一亮,“可以嗎”
“應該可以吧,我相信顏阿姨也是希望有最親近的家人陪在身邊的,你體諒她,她也一定能理解你。再說這也是你自己發現的。”
是吧算是吧不是她沒遵守約定哦。
“謝謝你。”周向遠由衷道,“你幫我和我媽媽這么多,真的很感謝。”
他也知道她之前在校運會的后勤組鞍前馬后的忙活,其實是為了他。
可惜那時候他沒把她放在眼里,也有其他花花草草在跟前,那份心意他很明確的拒絕了。
可現在
說實話,他有點被感動了。
大概疾病會讓人變得脆弱吧,病在自己身上,或是家人身上,都一樣,你會不自覺地想要親近那個在背后支撐著甚至推著你往前走的人。
假如回應她的感情,能讓她開心,他覺得好像也沒什么不可以的。
周向遠跟盛小羽一起去見顏弘麗,陪她去醫院看病。
顏弘麗見到兒子,因為之前已經有過心理建設,大概也想明白了,所以表現的很平靜,抹了抹眼淚,在周向遠的安撫下情緒很快扭轉過來,反倒比前些日子更開心一些。
感覺直到這一刻,她才真正接受了自己癌癥復發的這個事實。
顏弘麗患的是婦科方面的癌癥,男性家屬陪診不是特別方便,于是周向遠幫著樓上樓下的掛號繳費,小羽就陪著他媽媽看醫生和做各種檢查。
周向遠怕她們等久了口渴還會買些飲料礦泉水上來,倒是比之前要顯得體貼周到許多。
配合還挺默契。
顏弘麗做b超的時候,小羽就在外面等。等候區位子都坐滿了,她就站到外面叫號區去了,周向遠大概是去拿前面檢查的報告了,反正不在她的視線范圍內。
她正拿著手機刷微博,有人從身后戳了戳她肩膀。
回過頭,竟然是傅春野。
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這可是婦產科門口,居然都能遇見。
難道跟蹤她了
還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他怎么也成“跟蹤狂”了
傅春野臉上表情很難看。
他已經眼看著她跟周向遠在婦產科這層樓來來回回一上午了,兩人顯然是陪著一位中年女性來看病的,應該就是歐陽告訴他的那位“長輩”。
周向遠長相隨媽,所以這位長輩是誰,也就不用怎么猜了。
他就是生氣,人家的媽媽生病,關她什么事
她是嫁給周向遠了,還是他家準兒媳人選啊
盛小羽見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樣兒,猜不透他又生的什么氣,只能瞎猜“這么巧,你也陪人來看病啊”
“你怎么知道”
“我不知道啊,這不是問你嘛,不然你到婦產科來干什么”
總不至于是給自己看病。
“你爸爸的現任太太懷孕了吧,你是不是陪她來的”
傅春野的臉色更難看了,“這又是誰告訴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