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當初他們作為大一新生,在來報到的路上,周向遠就跟她說過,他學的是計算機應用,很多人對這個專業誤解很深,說起來就是修電腦的,簡直膚淺。等他將來學成,絕對不給人修電腦。
fg不就是拿來打破的嘛,何況這算是報恩,就算是比爾蓋茨和扎克伯格來了也能理解的。
“總之還是要謝謝你。”他把話繼續說下去,“孟菁華會幫忙照顧我,也是因為你的關系。”
“別客氣了,大家都是一個學校的校友,菁華又講義氣,就算沒有我,也不會視而不見的。”
周向遠抿了抿唇。
關于兩人再之前的誤會,他想跟她解釋的,但找不到好的時機。其實也沒什么可解釋的,就是他欠她一句道歉,話到了嘴邊,就是說不出口。
盛小羽看他像是話說完了,剛打算重新點開韓劇,就見正菁華抱著個盆兒轟開門進來了,發梢還在滴水。
“咦,小羽你回來啦今天又去醫院了進門好好消殺沒”
就說她怎么放心把周向遠獨自丟在她們寢室呢,原來她是去水房洗頭了,并沒走遠。
她對寢室防疫的消殺工作可謂是盡心盡責,隨時盯著她們另外幾個人的個人防護有沒有到位。
盛小羽剛才進屋就被周向遠唬住了,還真沒仔細消殺。
孟菁華放下手里的盆兒,拿起消毒液就對她渾身上下好一通噴。
“你去醫院了,身體不舒服”
周向遠用手捂住口鼻問盛小羽。他今年過年都在醫院過的,聞到消毒水的味兒就條件反射的不舒服,
“啊,沒有”
“她沒事兒,是朋友家的長輩,好像從青州來的,她陪著去看病。”
孟菁華說完也噴完消毒液了,從置物架上拿了吹風機道“你們聊著,這個太吵了,我去隔壁吹頭發,吹干了再回來”
周向遠的眉間已經打起結,追問道“從青州來的長輩,我認識嗎”
青州不大,他媽媽本來就跟她媽媽和姨媽都認識,所以她家里的親戚,他大致都知道。
更重要的是,他已經從她進門看到他就有點閃爍的眼神里預感到一些不好的事。
盛小羽果然低下頭不敢看他。
她其實就不擅長撒謊,尤其是她打從心眼兒里并不希望他一點都不知道他媽媽的病。
“你包里放什么了,我看看。”
他剛才就看到了x光片露在外面的一角,猜想她背包里一定帶著病人的相關資料。
盛小羽果然俯身想用身體擋住那個包。
他手長動作快,比她快一步扯過了背包。
x光片的袋子上果然寫著他媽媽的名字。
不好的預感一下就成了現實擺在他的眼前。
盛小羽低著頭,看到他腳上仍然是年前見他是穿的那雙舊鞋。
都換季了,也不見他買新鞋,一次是偶然,兩次就證明他已經習慣。
“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瞞著你。但顏阿姨暫時不希望讓你知道。”
“現在已經知道了。”他比想象的冷靜,“醫生怎么說”
盛小羽搖搖頭“檢查結果才剛出來,還沒看上醫生,他不是每天都在門診坐班。”
周向遠坐在那里沉默了片刻。
電腦屏幕上顯示系統已經重裝完成,開始重啟。
盛小羽以為他會發脾氣的,然而并沒有。
“她這算是復發嗎有沒有特別不舒服”
“嗯,算是復發,但醫生說就算復發也不等于沒有希望,現在方案都很成熟了,就是過程煎熬一點。”
熬的過化療,就能再多撐幾年,這是醫生原話,比他們想象的更直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