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小羽最后也沒能討要到一個具體的方案,但“年年姐”還是給了她一點思路。
比如他有沒有什么想做的事,或者做了會開心的事,滿足一下他。
如果不能坦誠說過去幾天究竟為什么態度轉變這么大,就搪塞過去,但至少讓他知道她的初心沒變,就是希望這個春節他能開開心心賓至如歸的度過。
爸媽中午回來,拎回一個招牌醒目的無紡布袋,里面裝的是藥酒和膏藥。
“小傅不是說他舊傷發作了嘛,我就跟你爸上張叔的跌打診所去了一趟,把他從家里叫過來,買了這些東西,你讓小傅用上,效果可好了。”
跌打醫生張叔是她爸老盛的牌友兼酒友,以前家里老人在的時候就習慣用他家診所的藥酒和膏藥,對于干體力活受傷的人來說確實還有點用,也比上醫院便宜。
運動傷害跟體力活拉傷什么的大致也差不多就是不知道受過西方教育的傅春野信不信這個,還有他能不能受得了這個味兒啊
而且他傷在肩膀,自己也不好揉捏和貼藥,難道要她幫手
那得把衣服脫掉吧,坦誠相見什么的也不是這么個坦誠法吧
正胡思亂想,猶豫不決的時候,傅春野打開了客房的門,高大的身影把窗戶透進來的光都遮住了。
“你在這兒干嘛”
他聲音還是冷冰冰的,跟臉上的表情一樣。
盛小羽手里拎著裝藥酒藥膏的袋子,仰起頭有點結巴道“我是想問問你、你的傷,好點了沒有,要不用這個試試吧”
他沒回答,轉身進了房間。
門大開著,這是讓她也一起進來的意思吧
盛小羽厚著臉皮跟在他身后進去了。
他放置在桌面上的筆記本電腦打開了某指名旅行網站的官網,首頁就是訂機票和酒店。
她心里咯噔一下。
剛才跟傅年年聊天的時候還說呢,就怕他覺得做客受了慢待,一怒之下不等年過完就要回春海去。
傅春野回頭看到她正盯著電腦屏幕,伸手把電腦合上,“去把門關上。”
啊
盛小羽這才發現他已經脫掉了身上的外套,只剩一件高領毛衫。
“不是要擦藥酒嗎雖然這是在你家里,但我還是想保留一點。”
沒想到他這么自然的就接受了擦藥酒這回事。
她連忙去把房門關上。
傅春野已經把身上的衣服全脫了,露出精赤的上半身。
動作真快。
快到小羽腦袋里那塊cu已經過熱宕機。
“來吧,右邊肩膀,靠近下面凸出的骨頭那里。”
他已經自覺的在床邊坐下,示意她的藥酒推拿可以開始了。
cu重啟一遍之后,小羽終于回過神來,咽了下口水,“那個,我要不去找我爸來幫你”
傅春野頓了一下,然后立馬抓起衣服,“算了。”
“哎,別別別,不能算了”她趕緊攔住他,“我幫你推就是了,不過我勁兒可能不夠,你別嫌棄啊”
他這才重新坐回去。
小羽反復搓了搓手。她一到冬天就血氣不足,手腳冰涼也是常有的,怕碰到他光裸的背上會讓他不舒服。
“你先把這個衣服罩著,免得著涼了。”
她抖開他剛脫下的外套讓他從前面穿,北方的暖氣雖然比他預想的還要暖和,但外面畢竟零下,還在化雪,可冷了,不能大意。
他難得沒多說什么,乖乖聽她擺布。
“這藥酒是我爸媽的老朋友那兒拿來的,在我們這兒也挺有名氣,我小時候跌跤了,還有體育課跟同學撞傷了,都用的他們家的藥酒,挺好的。”
她終于找到話題分散他的注意力,把藥酒倒在掌心,抹勻之后摁到他背上。
肌膚相觸的那一刻,他肩背一縮。
“你是雪怪嗎手怎么這么涼”
“還是涼啊,我都搓半天了。”她有些無奈,一邊在他后肩推揉,一邊張望,“要不你先等會兒,我在暖氣上烤烤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