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回房去睡了,希望明早起來兩人都斷片,他趕緊忘了今晚這一幕吧
“我先回房間了哈,明早見,晚安”
床鋪收拾好了,閑扯家常的話題也畫上句號,她如蒙大赦一樣就往門外走。
走得太急,一腳踢在了床框上,短暫麻木之后的劇痛讓她一個激靈,啊的叫出聲來。
“沒事吧,踢到哪兒了”
傅春野伸手扶住她,讓她在床邊坐下,就看她歪著身子去揉腳趾。
她沒穿拖鞋,回家收拾好行李就快速沖了個澡,換了家里穿的衣服,腳上是一雙毛茸茸的地板襪。
“把襪子脫了,看看是不是指甲開裂了”
他看她疼得齜牙咧嘴,果然古人說十指連心是沒錯的不光是手指,腳趾也一樣。
“不用不用,過一會兒就好了。”
她把受傷的腳往回縮。開玩笑,怎么能公然把襪子脫了讓他看
倒不是她像古代婦女一樣保守,手腳都不能給男人看,看了就非卿不嫁,可他們畢竟不是真正的情侶,多不好意思呀,萬一有味兒怎么辦
可傅春野卻前所未有的嚴肅,蹲在她腳邊道“你不讓我看,我就去叫你爸媽了。”
這樣硬生生踢到硬木材質的床邊,就像雞蛋碰石頭,指甲開裂都是小事,就怕還有骨折。
盛小羽本就喝了酒,臉上發燙,這下更燙了,簡直像要燒起來,“真的不用,最多就是腫了哎”
他已經不聽她再繼續說下去,伸手一把扯掉了她腳上的毛絨襪子。
大腳趾果然紅腫成一團,委屈巴巴的,還想要往里躲。
指甲還好,沒有開裂,他手指輕輕捏住關節的地方“你稍微動一動。”
盛小羽不由自主地往房間門外看了一眼,這時候要是爸媽來聽壁腳,不知得誤會成什么樣兒了。
她腳趾是能動的,但感覺到他指尖的溫度,就像觸電似的,都僵住了,也分不清是腳骨折了還是腦子里的某個開關折了
“應該沒太大的問題。”傅春野確認之后像是松了口氣,抬頭看向她,“家里有冰袋嗎可以敷一敷。”
她搖頭,這新房本就是臨時搬來住的,東西都不齊全,冰箱也是新的,剛啟用不久,打開還能聞到新東西特有的那種味道,放了些最近要吃的肉和菜,沒有準備其他東西。
“你們家最近的藥店在哪現在還不是太晚,我下去買。”
他說著站起來,卻被小羽拽住。
她搖搖晃晃也跟著站“不用了,我們這兒不像春海到處都是藥店和便利店,外面這么大雪,你路又不熟,等會兒感冒了。”
說著說著突然靈感乍現“對哦,外面有雪,我是不是把腳丫子插雪地里也行”
什么樣的小天才能想出這么二百五的主意
傅春野最后給她弄了一塊冷水浸透的毛巾冰敷腳趾,防止受傷的地方再進一步腫大。
她一瘸一瘸要回自己房間去,走到門口扭頭道“上次看到你寫的那個暗戀報告第一版,覺得寫得特別好,但我還是覺得就算再專業的學術視角,也沒法精準描述所有的主觀感受。”
比如她現在這一刻澎湃的心潮、想說又說不出口的歡喜,以及或許根本不該有的小小期待。
傅春野愣了一下,她已經回房間去了。
他完全贊同她所說的,因為在炮制那份報告的過程中,他也有類似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