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春野的回答有時真的太過干脆了。
過年也好,上回答應成為樂隊的鼓手也好,似乎都是她提出來,他就一口應承下來,干脆得讓人措手不及。
冷靜下來之后,盛小羽才開始發愁該怎么跟家里人說呀
大過年的,在外讀書的女兒帶回一個活生生的異性,怎么看都會被當成是談戀愛的小情侶回家見父母吧
還不止是父母呢,要是那些三姑六婆、鄰居朋友們看到了,渾身長嘴也解釋不清吧
可傅春野似乎沒有給她一點反悔的機會,轉眼就跟她買了同一趟高鐵,還是商務座,兩張。
盛小羽看到票價,眼珠子又差點滾到地上去。
“這價格都可以買張機票了啊”
“你要改坐飛機也還來得及。”
不不不,來不及,盛小羽搖頭搖得像撥浪鼓。
她都跟家里說好明天回去了,今天買明天的機票,春運期間,那可能只有頭等艙了。
當然那又是另外的價錢。
何況青州機場離她家太遠了,她怕第一次帶他去家鄉,給他留下機場偏遠的不好印象。
但眼下這個商務座也很讓她頭大。
“為什么非得商務座呀”
“寬敞,輕松,沒人打擾。”
“可是我已經買好票了要不,你坐商務座,我坐二等就行。”
傅春野瞥她一眼,“票我都買了,退商務座的手續費再加點錢都能買一張你的二等座了。”
不愧是學經濟學的,隨時隨地考慮成本。
之前她還暗地里吐槽周向遠是個花錢如流水的大少爺,可老周家畢竟只是普通工薪家庭,而眼前這位才是真少爺,有時候她看來大手大腳的消費模式對他而言只是一種理所當然的習慣。
怎么辦,還沒出發,她已經開始有點擔心,他要下凡到她家過春節,會不會一切都不習慣
傅春野道“你不要有壓力,商務座是我要坐的,當然不會要你出錢。你可以當作是我回饋你邀請的一種方式,路上也能舒服一點。”
“其實你不用這么客氣的,邀請你去過年,也不過就是上桌加套碗筷的事兒而已。”
她還怕招呼不周,會讓他連春節都過不好。
不過出發那天上午,她去他的公寓跟他一起出發去高鐵站,又覺得這個看起來很沖動的邀請是正確的。
他那個偌大的公寓實在太冷清了,沒有一點煙火氣,被鐘點工收拾得像個樣板間一樣,冷冰冰的,怎么過年呀
她又同情起他來這些年一個人的生活,有爹媽又像沒爹媽的處境,一定過得很不容易。
傅春野很滿意她能有這樣的想法。
那次誤會之后,姐姐傅年年還真的搬了出去,春節據說要去一趟韓國,見一見當年出道集訓的時候同甘共苦過的朋友們,還會順便跟老媽在那邊碰面,母女再一起旅行,安排得相當充實。
她的所有私人物品當然也就消失得干干凈凈,不留一點痕跡。
他又太愛干凈整潔,這房子看起來是缺少點人氣兒。
他也不可能到父親那兒去過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