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杰的酒吧當然人也不少,但小羽他們算是親友團了,可以去后面工作人員的休息室做準備,換衣服。
傅春野脫下厚重的派克大衣之后,露出了銀灰色的休閑襯衫,撥開領口朝下的兩顆紐扣,在燈光下頓時就變得很騷氣。
他將下擺拉出一半,卷起衣袖,額前的長發絲束到腦后,露出耳朵上很有些耀眼的骷髏耳釘,忽然就多了幾分朋克風格。
她真是觀察太不仔細了,完全沒想到他在尋常衣著下藏了這么一身打扮。
盛小羽不由感慨,長得好看的人果真什么造型都好看。
“你平時演出就穿這樣嗎”
傅春野正倒騰一條領帶,嗯了一聲“其實也比較隨便,跟氣氛搭得起來就行。晚上光線昏暗,有點閃亮的元素,舞臺效果會更好一點。”
盛小羽點頭,注意力已經被吸引到他那條領帶上了“要不要我幫你呀”
她其實還挺擅長打領帶的。
“好,麻煩你。”
傅春野樂得放手,將掛在頸間的領帶交給她。
不需要打成四平八穩那種,只要松松夸夸掛在頸間就行。
他太高了,盛小羽要踮腳尖才能夠得著。
他好像也沒有彎身遷就她的意思,因為那樣兩個人就沒法挨得這么近了。
“你為什么會打領帶”
“之前做藝人助理的時候學的,這些都算是必備的技巧。”
傅春野突然有點羨慕姐姐,又有點嫉妒,“她需要你幫她打領帶”
“是啊,隨時幫她整理服裝和配飾,也挺正常的。他們有時候看不到自己領子卷了、配飾歪了,就需要我們在旁邊幫忙,必要的時候拆開重打領帶,我總不能擺手說我不會吧”
她語氣輕巧,但當年想必背后還是下了些功夫的。
她踮起腳尖,頭頂剛到他下巴,他略微低頭就能看到她的劉海,還有白皙光滑的額頭。
有種陌生的沖動破繭而出,讓他差一點就更湊近半步,把親吻印在她額頭上。
她會有什么反應,會驚奇嗎還是罵他是個輕浮寡幸的男人
“好了,你是戴在胸前就不知道怎么系了吧,我哎喲”
大功告成,她說得興起,猛一抬頭,正好撞在他靠過來的下巴上,兩個人都疼得哼了一聲,尤其是傅春野,感覺這一下可能牙齒磕到了舌頭,說不定要出血了。
“對不起對不起,你沒事吧”
她焦急地伸手去幫他揉,他避之不及,只得抓住了她的手。
他們之間的距離,比剛才還要近,不管誰再稍微一動,兩人的嘴唇就要碰到一起了。
這會是比想象中還要親密得多的接觸。
傅春野的手指壓在她手腕內側的脈搏上,感受到她的心跳跟自己的一樣快。
如果一切都有最佳時機,對暗戀的人來說,這絕對是跟意中人不容錯過的第一次。
可以偽裝成意外,又可以暗自回味好久。
“傅學長,我們可以上場了哦”
樂隊的其他成員猛的推開隔壁的門,所謂最佳時機立刻像肥皂泡泡一樣煙消云散。
觸電一樣分開的兩個人,裝作什么都沒發生過。
只有心跳不會騙人,還在砰砰加速,跳個不停。
樂隊唱樸樹、唱伍佰、唱蘇打綠,但點燃全場的卻是一首改編版的只要平凡
我不要神的光環
只要你的平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