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跟黃京進行了一番愉快的運動后,季星淳癱坐在草地上,此時他算是完全明白為什么當時自己答應黃京時黑錦會向他投來憐憫的目光了。
這哪里是遛狗,分明是他在被狗遛啊
中途的時候黃京見季星淳實在喘得厲害,還十分體貼的表示自己可以背著他跑
老實說,有那么一瞬間門,季星淳對這個提議心動了。
但他到底還是要臉的,最終還是硬著頭皮拒絕了。
陽光很好,而動物園的草坪即便在冬日中也依舊是那種鮮活的嫩綠顏色,不知道是不是園長他們用了什么手段,季星淳坐在上面只覺得柔軟,一點也沒感到扎人。
青年放松了下來,干脆伸了個懶腰躺在了草坪上,他伸出一只手擋在眼前,周身都被曬得暖融融的,叫他有些昏昏欲睡。
黃京在草地上打著滾,沾了一身的草屑,淺金色的犬毛都仿佛在閃閃發光一般。
扭頭見季星淳已經躺下,大狗便也干脆湊到季星淳身邊,它臥倒在季星淳的身旁。
柔軟而帶著體溫的毛肚皮貼在季星淳的手邊,大黃狗的尾巴有一搭沒一搭的擺著,它扭著頭看向季星淳的側臉,忽然想起了一些陳年舊事。
和大多妖族不同,黃京是在妖族的駐地之外誕生的。
那時候的他還只是一只幼年犬妖,外形看起來和普通的田園犬很像,然后便被一個叫文文的小孩給撿回了家。
一開始的日子也是很幸福的,小狗在幼年時期懵懵懂懂又胖乎乎的模樣很容易討人歡心,那家人對他很好,并給他取名叫做“阿黃”。
那時候,就連黃京自己都以為他只是一只普通的小狗。
然而短短幾個月過去后,黃京的體型逐漸長大,他長得太大了。
對于普通人來說,一只體長快兩米的大狗實在太嚇人了,尤其是對和文文一家住在同個小區的居民們來說。
有一天文文帶著他出門散步,被鄰居家的小孩欺負了。
那個小孩年齡明明和文文差不多大,卻已經長得又高又壯實,臉上更是帶著滿滿的肥膘,在他把文文推倒在地的時候,黃京沖了上去
他沒有去咬那個小孩,但對方在看到黃京過來時便嚇得自己向后摔倒,還尿了一地。
沒多久那個小孩的家長找上了門,他們指著小孩擦傷的手掌和腿大罵,文文的爸爸媽媽在那里賠禮道歉,而文文則一邊哭一邊大聲地說
“不是阿黃的錯”
黃京被他抱著脖子,他在心里悄悄想文文是他最好的主人,他要保護文文一輩子。
送走那家人后,文文的爸爸媽媽在房間門里呆了很久。
出來后,一向潔癖的媽媽第一次摸了摸黃京的頭,還給他喂了一個鮮肉罐頭,而爸爸則是在陽臺抽了好幾根煙。
黃京以為這件事就算過去了。
第二天,在媽媽送文文出門上學后,爸爸把黃京帶上了一輛車。
黃京沒想太多,他以為這又是一次普通的家庭旅行,還奇怪為什么不等文文和媽媽回來一起出發,然后
然后他被爸爸送回了老家,送給了那里的一個遠房親戚。
在那里,黃京的脖子被拴上了鐵鏈子,鐵鏈子的長度很短,短到只夠讓他趴在鐵欄桿上透過縫隙看著那輛小轎車開走。
那天晚上,黃京咬斷了鐵鏈,他第一次知道自己的牙齒原來有這么鋒利。
犬妖的嗅覺很靈敏,所以即便不認識路黃京也能循著氣味找到文文家所在的小區。
一百多公里的距離,黃京跑了一個晚上,他趁著小區門口的保安喝水的空蕩悄悄溜了進去。
縈繞在鼻尖的氣味告訴他,文文就在不遠處。
一想到文文昨天回來沒看到自己會有多著急,黃京便不自覺的加快了腳步,雖然他現在已經感到很疲憊了,肚子也很餓。
然而當他繞過一顆樹看到文文時,眼前的場景卻令他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