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沒有告訴任何人,但陸方彬其實隱隱有一種懷疑他可能跟這間該死的動物園犯沖。
他是堂堂玄門陸家這一代中靈力最為充沛、對玄術掌握最好的天才,未來他很可能便能繼承整個陸家
有了陸家的馴妖之術,或許某天他便能馴服到一只強力妖族,甚至獲取傳說中的上古大妖
然而去動物園就像是開啟了他人生的滑鐵盧,在那之后所做的事情沒一件是順利的。
先是不得不伏低做小討好一只低級鳥妖,然后竟然被一個別說玄術,連妖族存在都不知道的凡人給比了下去,后面更是被那該死的雪豹崽子抓傷,又被犬妖弄斷手臂
他不過是想小小報復一下,拜托二叔幫自己施展玄術,結果竟然導致二叔被反噬,還被家族怪罪。
按理說他應當在祠堂罰跪半個月,如果不是他母親心疼他身上有傷求了情,陸方彬現在還會被關在那冰冷潮濕的地方受罪
之后他自認為已經收斂許多,但現在就連他手中的紅隼,竟然都起了反心
但要說陸方彬最為憎恨的,卻是季星淳這個與他一樣,同為人類的家伙。
自小時候第一次檢測靈力的結果出來后,陸方彬在陸家便成為了備受器重的存在,他相信擁有極高天賦的自己未來必然是人上之人。
而季星淳一個凡庸之人,卻是令他人生中第一次嘗到了挫敗的滋味。
他被拿去跟季星淳比較,而且還比輸了
這樣的滋味,是令陸方彬無論如何都無法忍受的。
然而就是這樣的,看似比過了他陸方彬,還深受那群下賤妖族喜愛的季星淳,現在落到了他的手上。
雖然令他使用了三張獸魂符,但對他這個玄術傳人來說只是小小的代價,完全負擔得起。
陸方彬很高興。
他明明應該很高興
但陸方彬不明白,為什么明明已經生命受到威脅,生死完全只在一個明顯和自己有仇的人手中,眼前的這個青年卻依舊面上沒有什么表情,一派淡定神色
季星淳謝謝,這是因為常年社恐所以養成的面部表情管理技能。
陸方彬操縱虎魂逼近季星淳,并刻意在他的要害部位留下一道傷口,隨后他湊了過去,故意道
“不過我其實也挺心軟的,要不然你好好求求我,跪下來舔我的鞋,這樣我就放了你怎樣”
他這么說,自然是不打算真的就放過季星淳,人都已經抓了過來,就像開弓箭不可回頭。
他倒要看看這個季星淳是否真的能這么硬氣
不過是一個凡庸之人,他陸方彬,絕、對、比、他、優、秀
在說出那句話之后,陸方彬看到眼前青年垂下眼簾,嘴角微抿,目光中似乎有什么東西在隱隱山洞。
“”一道細若蚊吟的聲音從青年口中傳出,陸方彬并未聽清楚,不由皺眉道“你說什么”
季星淳看了他一眼,用一種慢吞吞地語氣道“你說的是真的”
陸方彬心頭一陣狂喜果然,這人之前的淡定都是裝的
怎么可能有人不怕死呢
于是他佯裝道“自然,我生平最討厭言而無信了。”
季星淳扭了扭肩膀,然后低頭看向自己那明明空無一物卻不知為何傳來陣陣束縛感的身上“但你這樣我也沒法做任何動作啊”
陸方彬眼中閃過一道不屑身為玄術師,他自然不需要用繩子這樣的凡物。
見季星淳這樣溫馴上道,他倒是反而更加期待等對方舔完自己鞋子后,卻被剪掉舌頭后的表情了
陸方彬屈了屈手指,他倒是不擔心季星淳逃走,橫豎兩只獸魂都在旁邊,還有一只隱藏在暗處。
隨著他的動作季星淳感覺身上一松,而身旁的那兩只散發出瑩瑩藍光的魂獸也往后退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