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星淳咬了咬牙,他又仔細看了一下,確認紅隼的鳥喙和指甲都還是完好的,這才稍微松了口氣。
那些被人為飼養的猛禽很多都會被剪去指甲、磨平鳥喙。
因為這兩件猛禽用來吃飯的“家伙”對于人類來說十分鋒利,稍有不慎就會弄傷出血。
但就算是市場上合法售賣的寵物鸚鵡,如果不剪指甲的話也經常會無意中給主人的手上留下白痕,更別說那可以嗑開堅果的鳥嘴了,真下死口咬人絕對是一口一個血印子。
說到底,那些人這么做只是為了一己私欲。
被人為飼養的猛禽回歸野外會變得困難許多,甚至有一部分余生都只能靠人類的飼養活著。
還好,這只紅隼并沒有受到不可逆的傷害
紅隼在看到季星淳來了之后,心情卻是有些復雜。
它想起自己曾經對季星淳的懷疑,一邊感受著青年輕柔的撫慰,曾經從心中隱晦的生長出來,卻又被陸方彬惡意掐斷的想法再度冒出
如果我的主人是這個人類就好了。
如果我的主人不是陸方彬就好了。
人類青年放在它身上的手指忽然一頓,紅隼發現季星淳用一種它看不懂的神色注視著自己。
這個青年的眼中再次出現了那種溫柔的哀傷,就好像今早他們第一次接觸時的那樣,就好像他再一次看穿了它心中的所想。
季星淳輕輕的吸了口氣,腦子里卻是有一個名字在打轉。
陸、方、彬。
這三個字節,這個名字,似乎并不是什么很爛大街的存在。
而這恰好勾起了他曾經的記憶,關于他來動物園入職的那天碰到的那個人。
同樣一座城市,同樣的名字,同樣的對動物帶有惡意
他們不是同一個人的概率會有多大
季星淳咬了咬牙,雖然他很想立馬去告發陸方彬,但他并不知道這個人住在哪里,也不清楚要怎樣可以讓這個人受到懲罰。
而他現在手上還有工作要做。
紅隼發現人類青年的氣息忽然有些晦暗,它有些緊張,隨后便看到季星淳對它露出了個帶著歉意的眼神。
就好像是在為嚇到它而道歉一樣。
隨后青年開始為它準備食物,對方用剪刀將小雞崽剪成小塊,又弄了些牛肉條。
在看到小雞崽和牛肉的時候,紅隼忽然感覺肚子開始咕嚕嚕叫了起來,此時它才注意到原來自己很餓了。
季星淳剛把肉遞到嘴邊,它便猛地張開嘴叨住了,接著仰頭一張一接,肉便吞進了肚子里。
青年看起來輕松了不少,道“胃口挺好的,太好了。”
紅隼感覺到人類不是在對自己說話,或許是在對著他脖子上那個直播裝置里的觀眾說的吧,但它也沒去在意,眼神已經死死盯在了放在旁邊碗里的肉了。
見狀,青年干脆將碗推到紅隼面前,不再用鑷子喂食,而是讓對方自己吃。
鑷子只是為了在紅隼沒胃口吃東西的時候給它強行塞進去,聽起來雖然有些殘忍,但一直不吃食物只會讓被救助的動物越來越虛弱。
如果鑷子也不行,到時候甚至可能需要他將肉都打成肉泥,然后用針頭給灌進去。
所以每次看到小動物們快樂干飯的樣子,季星淳就感到一陣輕松能干飯就證明狀態不錯。
紅隼光速炫完了碗里的肉,它已經感覺到飽了,然后就看到季星淳笑瞇瞇地又端上來了一盤。
青年期待的看著它“還餓嗎這里還有哦。”
紅隼
雖然它還想吃,但真的吃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