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便如此,他還是不愿意接近諸伏景光,或者說他現在的狀況或許已經認不出來他是誰了。
無論是五更夜見還是黑衣組織的boss,諸伏景光都已經有了全然不同的認知。
但不管怎么樣,他不可能丟下一個還在發燒,生著病的人不管。
更何況五更夜見還救了自己不止一次。
“別害怕。”
看著眼前警惕的黑發青年,諸伏景光放緩了聲音,他試探性地伸出了一只手,定定地注視著眼前濕漉漉的落水貓,
“我是來救你的,你現在生病了,要換衣服,好好休息,這樣才能恢復身體,不是嗎”
五更夜見茫然地看著那只向他伸出的手,一時間有些出神。
“把手伸出來不要害怕,我不會對你做什么的。”
諸伏景光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溫和一些,他依舊保持著合適的距離,等待著五更夜見接受他。
“我好難受”五更夜見抱著自己的手臂,垂著眸子,委屈地說著。
“好好休息就不難受了。”諸伏景光耐心地開導,
“大家都很擔心你,那位七海警官也在找你,等我們回去了,我們就去找他,好不好”
五更夜見覺得自己的腦子可能燒糊涂了。
其實他只要一個人待一會,沒過多久kaho就能找到他了。雖然諸伏景光是個很溫柔的人,但是考慮到他的身份,五更夜見也不可能完全信任他。
可是身上真的很難受,而且頭還很沉,就連呼吸也被壓迫地喘不過氣來
感冒有這么折磨嗎為什么他的身體這么弱啊,明明六沼發高燒都能狙掉幾百開外的敵人,怎么他連跑路都做不到
恍惚之間,五更夜見感覺自己好像被什么人抱了起來。對方的動作很小心翼翼,似乎是不想刺激到他,動作都變得溫柔了很多。
明明不應該這樣的。
五更夜見恍惚不安地想著。
額頭上傳來的滾燙感讓他幾乎沒辦法思考,只能條件反射般的將額頭蹭在對方的胸口上,好讓自己不至于那么難受。
“唔頭疼”
“還有多久到我好困”
“kaho怎么還不來他都說了要來接我的”
黑發的青年迷迷糊糊地埋在對方的懷里,諸伏景光有些無奈地看著試圖在他身上攝取一點涼意的青年,最終也沒有說什么。
果然,那位boss和五更夜見絕對不可能是一個人。
如果那位boss先生對他做出這樣的動作,他只會感到無比的驚悚。
但是五更夜見只是個沒什么安全感,一直以來都一個人獨居,甚至連自己都照顧不好的笨蛋。
這兩個人怎么都不可能聯系的起來吧。
可是,如果五更夜見不是boss,那么他為什么會出現在那里是巧合嗎
諸伏景光很快在這附近找到了一家旅館。
萬幸,這里居然還流通著美元。諸伏景光之前做任務的時候身上留下了不少零錢,開一間房是足夠了。
剩下的錢,諸伏景光去附近的藥店買了點藥,以及一些干凈的衣服。生病的人肯定不能穿著濕漉漉的衣服,必須要換掉。
然而這個過程卻相當艱難。
“不要”五更夜見死死拽著自己的衣服,表情十分抗拒,
“我不要換我拒絕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