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面人用槍抵著海拾茲的腰,帶他穿過幾條小巷子。
路上很黑,這些較為貧窮的地帶,路燈燈泡都是壞的,無法為經過這里的人帶來一點光明。
雙面人低聲說道“有趣,我以為你會害怕。”至少不會現在這樣,頗為平靜地跟著走。
海拾茲沒說話。
他仍然戴著口罩,雙面人對他臉上看了好幾次,似乎有些蠢蠢欲動的樣子,但走了好一段路,他都沒有按照他的想法出手。
明明像是被臉吸引的樣子,卻始終忌憚著。
但克制想法的原因,是要將他帶去更危險的地方。
穿過巷子,從窄小的路段離開,一座有些破舊的高大建筑,立刻就出現在他們的視線中央。
這座建筑構造特別,屋頂尖角和殘留的勾畫痕跡,可以明顯地看出,這曾是一座與某個宗教相關的教堂。
雙面人帶著他走的腳步放慢。
其身型幾乎與布魯斯一般高大,站直看向遠方的時候,海拾茲很難以正常的視角,看到雙面人眼里的情緒。
看不到就看不到。
對雙面人只有厭惡情緒,海拾茲當然不怎么在乎其情緒。
他于是轉過頭,選擇打量不遠處這座教堂。
總地來看,這教堂已經相當破敗,頂上有拆卸的痕跡,應當是原教會搬離后,便把標志性物品一并帶走了;雖說古舊,但殘存的花紋和占地面積說明,這座教堂曾經輝煌過雖然是過去式。
但這并不是他所觀察完,獲得最深的印象。
相反,他產生的印象,竟然是另一種微妙的感覺。
好像有很討厭的味道
鼻子自然是不能聞到的。
但海拾茲確實頭一次這么討厭一樣事物。
越靠近,雙面人帶他走得越慢,估計地上慢慢爬過的螞蟻,都要比他們的速度快一些。
海拾茲對計劃一知半解,但是卻很清楚,自己既不喜歡這座教堂,也不喜歡身邊的雙面人,才不愿意和他這樣磨時間。
海拾茲于是直接“你腿廢了可以說。”
他這話說得似乎很有攻擊性,但對雙面人來說不用比成為雙面人以后的經歷,單說他作為大檢察官的過去生活,堂上的罪犯罵的比這臟多了。
雙面人因此露出笑容“你該多學學臟話。”
只是這句話一說出口,他低下頭說話的表情一滯,像是想到什么,一瞬間臉上風云變幻,倒是頓住腳,徹底不走了。
隨后又看看遠處的教堂,又看看海拾茲。
雙面人“要到了。”
雙面人“我倒是說錯了,小孩,你要是現在想學學臟話,我可以教你。”
這話說得像是送終前,對死者的一點憐惜。
海拾茲“我不要,我不學這種東西。”
雙面人“那你進入這個教堂后,恐怕什么都學不了。畢竟你很快將死去。”
這話立刻就把雙面人的目的暴露了。
海拾茲看著他“你果然想殺我。”
先前的殺氣不是假的。
雙面人看了他一眼,很爽快地“沒錯,我現在也正準備殺你,我的愛人。”最后的單詞含在唇邊,說得有些粘膩。
海拾茲打了個哆嗦“別這樣,好惡心。”
惡心嗎。
雙面人不這么覺得。
他認真地看著海拾茲,盯著海拾茲口罩上方的一雙眼睛。半張俊臉嘴角微彎,看出些含情脈脈的紳士感覺。
我的確愛你
但另一半臉慘烈得五官扭曲,皮膚全是被燒灼過的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