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好
總覺得這句話,在今日格外耳熟。
似乎對方已經不斷地說過這句話,自己似乎在這個時間點,聽到過無數這樣的話語,出現在相同的場景與月光下。
但也可能是錯覺。
提姆停下腳步。
被哥譚網絡罪犯攪得頭昏腦脹的大腦再度運轉,他看向面前的孩子,緩緩眨眼。
視網膜并沒有出任何問題。
面前的少年眼神干凈,嘴角一如往常地上揚,衣服干凈,發絲柔軟,仿佛披戴著星光。
氣質很好認,其出眾的外貌更好認。
毫無疑問,這是海拾茲。也只可能是夜晚在韋恩莊園遇到的,遠遠隔絕哥譚污濁的海拾茲。
他永遠在眾人的庇護下干凈安全,無憂無慮,只需要憂愁作業和兄弟。
本該如此。
但提姆此時看向海拾茲,緩慢地再次眨眼,腦內卻傳來了不同的影像截然相反的畫面。
他看到腦中的少年,四肢染血,胸口有多處槍口,汩汩地往下流著鮮血,四肢與軀干連接處隱隱有鋼鐵帶來的劃痕。
提姆睜大眼睛,猛地攥緊手中水杯,立即低頭往海拾茲腳下看去
沒有鮮血。
地板干干凈凈,沒有所謂鮮紅的血液,也沒有因為血液而衍變成生物的軀干生物。
再抬起頭看向對方,只能看見一個站在原地,周身干凈完好的少年罷了。
剛才看到的那些,就像是一場屬于提姆的幻夢。
海拾茲看著他,微微歪頭“弟弟”
提姆下意識地“不,是提姆。”
他反復打量著眼前的人,只覺得自己可能是頭昏腦漲,最近看多了那些死狀凄慘的受害者,才會出現這樣可怖的幻覺,對象還是眼前的笨蛋。
提姆揉了揉眉頭,將那些可怖的畫面拋出腦外。
再仰頭猛地將水一飲而盡,讓忙碌了一晚上的大腦得以冷靜,疲憊也被沖去不少。
但這些動作過于突然,卻引起了海拾茲的進一步關注。
海拾茲停下離開的步伐,停下腳步,在月色下往提姆的方向靠近。
他大概以為提姆在為父母和罪犯案件擔憂,語氣溫和地寬慰“別擔心,提姆,布魯斯會把你父母好好帶回來的。”
提姆剛剛的恍惚并不是在為這件事擔憂,盡管他的確為父母被綁架的事情頭疼。
但對于自己腦內猛然出現的幻覺,他也不好對自己幻覺中的當事人敘說,干脆承認對方說的“呃,我也相信。”
對于腦內血腥的畫面,提姆感到些愧疚,因為他也不明白自己為什么會這么想對方,以為對方支離破碎成那樣的慘狀。
他覺得自己并不討厭海拾茲,甚至因為這段時間的相處和以往的事件,提姆認為他甚至很愿意保護對方。
他感到尷尬,就著這個話題往外扯“但是,綁架我父母那方給的信號不太妙。”
“我認為可能很難趕過去,就時間上來說。”
海拾茲“不會的,肯定能及時趕到的。”
提姆“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