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如果你不把自己的真實情緒表達出來不這樣試一試,”海拾茲坐到了床上,真誠地看著布魯斯似乎沉甸甸的藍眼睛,“那大家又怎么知道你的想法,又怎么知道這樣有沒有用呢”
布魯斯凝視著他。
聽到這樣的話語后,他才有一種屬于父親的、獨特的感覺
那只總是追著喊a的傻乎乎鴨鴨兒子,真的已經長大成有獨立思想的少年人了。
“你總是很坦誠,孩子。”布魯斯低低地說,“但成年人的世界總是更復雜而很多時候,我也不允許我表露太直白的想法。”
海拾茲窩進被子里“成年人就可以不坦誠了嗎”
“不,”作為父親,布魯斯糾正他的說法,“并不是這么說,只是成年人接觸到的社會更復雜”
“那就是可以坦誠,對吧。”
布魯斯停下動作。
他剛在給這孩子掖被角,只是聽見這句話,動作表情都有些短暫地停滯。
“家人不是什么復雜的社會,dad。”海拾茲在被窩里露出一張臉,眼睛明亮得像星星,“所以,你可以對我坦誠,對阿福坦誠,對迪克哥哥坦誠如果杰森哥哥還在,你也要對他坦誠。”
布魯斯掖完了被角,直起身。
他慢慢地走到門口,手放在房間燈的開關處。
海拾茲認真地側頭看他“請和我分享煩惱,對我坦誠一點,dad。”
布魯斯“”
他感到悲傷,又感到溫暖,各種復雜的情緒和負能量似乎伴隨著這些似乎幼稚天真的話語,通通消散在心頭仿佛他的確可以暫時拋下所謂黑暗騎士的冰冷鎧甲,直白地和孩子交流。
“也許過幾天,”布魯斯鬼使神差地說道,“我們家會迎來一個新羅賓,他比你小一歲,但很成熟,很聰明,也很正義善良。”
海拾茲眨眨眼睛“只是羅賓嗎”
“他還有自己的親生父母,不需要我的領養,不過為了訓練和未來的學習、夜巡,他恐怕需要在韋恩莊園呆著,大概很久。”
“那么那么,他就是在這個莊園里的人,”海拾茲想了想說,“他就會是我的弟弟,阿福的好孩子,也是dad你的兒子,對吧。”
布魯斯笑了。
他幫海拾茲輕輕合上門“如果你希望,他也愿意的話。”
坐在車上,看著韋恩莊園越來越近,布魯斯不由得思考著要如何對海拾茲說出那樣的告知語杰森還活著,這讓他不得不反復躊躇話語,希望能更好地表達出來。
這樣的任務,倒讓他想起了另一段回憶。
大概是杰森復活后,剛作為紅頭罩回到哥譚,籌劃各種事件,最終讓蝙蝠俠意識到杰森恐怕活過來的消息后。
他看著唯一不知情的海拾茲,百感交集。
想說出杰森的消息,卻也不知如何開口,也因為查到的東西不敢輕易開口,也不知這樣突兀的告知是否會影響什么。
于是還是思考許久,選擇了隱瞞和等待。
不過,卻詢問了海拾茲一個問題。
布魯斯問道“如果有對其心懷愧疚的故人歸來,我應該對他說什么”
海拾茲回答“dad,你還記得以前晚上,我和你說的話嗎”
要坦誠
“如果對他心懷愧疚,那就坦誠地道歉,”海拾茲說,“如果有其他需要溝通的話語,那也一定要坦誠地說出來,這就是我的回答。”
于是照著這孩子的話。
布魯斯對那孩子坦誠地告知了。
憑我是你的父親
這是有用的。
他如愿以償地看到了對方猛然瞪大的眼睛,和詫異震撼的表情,這可實在是少見少見到讓布魯斯心情愉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