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聲的是情緒已經接近崩潰的皮斯可。
他本來就年紀很大了,之前那次追悼會滅口任務中,又險些因為任務失敗,而作為“已經徹底失去價值的廢物”被處決。
雖然最后的最后憑借朗姆的幫助總算是順利完成了任務,但也因為借助了朗姆的力量,那一次的任務不能完全算作是皮斯可的功勞。
這讓他在組織內的地位變得岌岌可危的同時,之前已經失去的危機意識也隨著這一次的變故而重新被找了回來。
于是皮斯可終于遲鈍地意識到,組織或者說boss對他的耐心恐怕已經不多了。
相信如果再有一個“合適”的機會擺在面前,boss一定不會猶豫要不要對他下手。
正因為意識到了組織對自己的態度,要說如今的皮斯可對于組織、對于boss,依然還是那副忠心耿耿、百死不悔的模樣,那他自己都不會相信。
忠誠
在自己的性命之前,那又算得了什么
皮斯可睜開一雙渾濁的老眼,急不可耐地從愛爾蘭身后轉出來,朝阿綱所在的方向踉蹌著接近幾步
“你們想做什么毀掉組織還是想知道組織的秘密無論是什么,我都可以幫忙”
只要能立即結束這場令人心焦的折磨,要他做什么都行
“不必了。”
回答他的是阿綱。
少年低頭看了眼手表。
“馬上就要結束了。”
他說。
哈
皮斯可茫然睜大了眼睛。
“就在剛剛,世界各地所有布置有重要設施的組織分部,已經在靜默模式之下,集體啟動了自毀程序。”
阿綱聲音平靜。
“盡管一定會有像你們這樣外出執行任務,或者并不總是會在基地里消磨時光的成員幸運地逃過一劫,不過,那已經不重要了。”
“很遺憾地告知各位,你們組織九成九的成員,最遲十分鐘,最快三分鐘以后,就將會與其身處其中的基地一起,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不留半點痕跡。”
“”
與不久之前仿佛完全相同,實質上卻是截然不同的死一般的沉寂,隨著阿綱最后落下的話音,再次籠罩了這片空間。
似乎過去了很久很久,但又可能并沒有那么久,琴酒沙啞的、帶著濃重殺氣的聲音,今晚第一次真正在這座廢棄廠房之中響起
“你們到底做了什么”
他冰綠色的、狼一樣的眼睛死死盯視著阿綱。
后者卻像是完全沒有感受到那眼神中厚重到令人難以承受的殺意。
“做了什么讓我想想”
他似模似樣地抬手撐住下巴。
“最初的行動,大概是從分兵兩路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