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號名為“愛爾蘭”,一直緊緊跟在皮斯可身旁,名義上是下屬,事實上更像是皮斯可的養子,有著純粹西方人外表的金發男人忽然從腰間扯下一枚手榴彈,拉開拉環,猛地將之擲向大門口的阿綱等人腳邊
伴隨著巨大的轟響聲,刺目的強光瞬間照徹了昏暗的廠房
幾乎就在強光爆發的同一時間,一陣持續的槍聲從廠房里傳了出來,基安蒂、卡爾瓦多斯這兩個狙擊手雖然來不及瞄準,但長久以來養成的戰斗素養讓他們即使在短暫失去視野的情況下,依然第一時間按照記憶中的站位對門口的位置扣下了扳機。
強光之中,不得不閉起眼睛以免被刺傷雙眼的“庫拉索”也感覺到手中原本抵住某人后腦的手槍槍口忽地一輕,失去了目標。
但“她”完全沒有表現出絲毫慌張。
甚至于在一顆子彈穿過強光,朝“她”射來的時候,也沒有進行任何躲避的動作。
數秒之后,伴隨著強光的消去,終于重新恢復了視野的眾人各自睜開眼睛,就見到一片凌亂的廢棄廠房之中
“庫拉索”的身影已經破碎消失,就好像從來沒有存在過這樣一個人一樣;
基安蒂和卡爾瓦多斯分別倒在兩個不同的方向,一個被鋒利的小刀刺穿了腹部,另一個運氣更差一點,直接被貫穿了心臟;
愛爾蘭被斬斷了一只手臂,臉色蒼白地擋在已經面無人色的皮斯可面前,而手持長劍、顯然也正是用這把長劍斬斷了愛爾蘭手臂、站在兩人身前的,是那名雖然有著與琴酒同款的銀色長發,但氣質與琴酒截然不同的兇悍青年;
基爾和貝爾摩德倒在距離門口稍遠的地方,生死不知;
唯一還算得上“完好無損”的波本,則被兩把閃爍著危險雷光的長劍交叉著固定在另一邊的墻壁上,那劍身上不時閃動而起的藍色電光,讓人很輕易就能判斷出,只要波本敢掙動一下,說不定立刻就會被電成一堆焦炭
至于琴酒
不知什么時候竟然混進了門口的那一行人的行列之中,還被最中間的那位“彭格列十代首領”親手推著后方的把手,坐在輪椅上的銀發男人單手托著下巴,眼睛眨了一下,又眨一下
“殺青了都搞定了”
陌生的、跳脫的、帶著滿滿少年感的聲音從對方喉間響起。
一瞬間,所有仍有意識的黑衣組織成員齊齊愣在當場
“你不是琴酒”
“嗯當然不是哦”慢慢從輪椅上站起身來的“琴酒”聽到這異口同聲的質問,帶著一臉琴酒絕對不可能做出的表情挑了挑眉,理所當然地回答,“抱歉讓你們失望了。不過我感覺自己演得還挺像的至少你們這些琴酒的親密同伴都被騙過去了不是嗎”
他說著,裝模作樣地唉聲嘆氣起來
“話說回來,這個叫琴酒的家伙也太慘了吧雖然我演技了得,一舉一動都盡顯琴酒風范,讓人根本不會對琴酒身份的真實性起疑也是很重要的一個原因啦但是你們真的是一點都不了解琴酒這個人啊”
“你,對,就是你”“琴酒”指著捂著手臂上的斷口,因為大量失血臉色已然慘白如紙的愛爾蘭,“我給你使眼色的時候你倒是接收得挺快的嘛。而且居然真的看懂了我是讓你在那個時候丟出既然有這樣的默契,為什么沒能看穿我的偽裝真是太讓人失望了”
對愛爾蘭一瞬間睚眥欲裂的瞪視視若無睹,“琴酒”又將目光轉向了另一邊的基安蒂和卡爾瓦多斯
“你們兩個也是明明也看懂了我的眼神暗示,甚至配合默契地在愛爾蘭丟出的瞬間閉上了眼睛對敵人進行盲狙,可你們不也沒發現我根本不是琴酒嗎”
已經斷氣的卡爾瓦多斯,以及因為腹部中刀,刀尖正好刺入肝臟,被尖銳的疼痛所困,根本說不出話來的基安蒂“”
見無人反駁,“琴酒”又將目光轉向另外幾人
“皮斯可是吧不用說了,反正琴酒本人對你的評價也是廢物,不指望廢物能察覺出什么。至于你們三個”
他目光一一掃過被禁錮在墻邊的波本、倒在地上“生死不知”的基爾和貝爾摩德,沉默了兩秒,忽然發出一聲輕笑
“身為臥底的二位平時根本不敢和琴酒有任何私下接觸,唯恐被他發現身份,這也就不提了。那邊那位女士的話,似乎和琴酒關系相當親近呢。可是就連你也沒認出我不是琴酒嘖嘖,對此你怎么看啊琴酒桑”
隨著這意有所指的最后一道話音,眾人下意識跟隨那人的目光,向著某個方向望去。
只見原本空無一物的某處空地上,忽然如同晃動著破碎掉一層水波一般,緩緩現出了一道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