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原本宮野志保在和她私下見面時還會偶爾撒撒嬌,抱怨一下研究進展緩慢之類的。
但是從三年前萊伊叛逃事件發生以后,組織對她們兩個監視程度升級,雖然沒有明確表露出姐妹倆的不滿,卻從各個方面暗中給兩人施加了不少壓力。
自那以后,宮野志保對宮野明美就只報喜,不報憂了。
“她再也沒有對我抱怨過什么。”
宮野明美閉上眼睛。
“我知道她從來沒有怪過我,也知道她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保護著我。”
正因為知道這些,她才覺得更加愧對妹妹。
但又不能將這種愧疚在妹妹面前表現出來。
“志保她的壓力已經很大了,作為她的姐姐,作為她在世上唯一僅存的親人,我已經是她壓力的來源之一了,絕對不能再因為我的關系,為她增加更多的壓力。”
降谷零和諸伏景光沉默地傾聽著她的剖白。
他們當然明白,宮野明美會如此展露自己的心跡,并不是真的有多信任他們,也不是為了博取他們的同情。
她只是將很多關鍵信息都自然而然地鑲嵌進了自己的話語之中,方便他們整理提取,并與宮野志保此前所言相互印證,最終證明姐妹兩個都沒有對他們說出過任何一句謊言。
這不僅是一個聰慧通透的人,還是一個聰明且有自己的算計,但這份算計并不讓人討厭,而只會讓人感覺心酸,同時又大呼可惜的人。
如果不是被困于黑衣組織,這個女孩子明明能夠擁有更加廣闊的天地,能夠在適合她的領域里散發出不亞于她天才科學家妹妹的璀璨光芒。
只可惜在黑衣組織那樣的地方,擁有如此獨特才能的她只能明珠暗投,寶物蒙塵。
但是現在
諸伏景光心念微動。
他想到了某種可能,但卻不能立刻提出邀請。
于是只撇開目光,手卻悄悄放進了衣兜。
降谷零注意力大半都放在后排的宮野明美身上,小半則用來開車,并沒有注意到幼馴染的動作。
他沉默了幾秒,深深嘆了口氣。
“放心吧,明美。”猶豫了一下,降谷零還是像幼時一樣,直呼了對方的名字,“你的妹妹在我們這里不會受到任何逼迫,只要能完成與我們之間的約定,今后她可以自由揮灑自己的天賦,自己來決定自己未來的研究方向。”
宮野明美沒有出聲。
可她眼睛里卻綻放出了迫人的光彩。
她已經不再是小時候那個會不計較得失,只執拗地堅持自己認為正確的事情的小女孩了。
但既然降谷零愿意叫她的名字,愿意用這種方式變相對她做出保證不僅是以日本公安的身份,也是以童年玩伴的身份,那她也愿意試著再一次付出自己的信任。
“我明白了。”
黑發女性嘴角揚起溫柔的笑容,眼中卻隱約閃爍著某種晶瑩。
“謝謝你,零君。”她說。
“我也是有私心的。”降谷零半是認真半是玩笑,“明美你能不能告訴我,當年到底發生了什么為什么你和宮野博士會小小年紀就加入了黑衣組織為什么你們一家那時候會突然從鎮上消失”
最重要的
“艾蓮娜醫生”
降谷零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么不平靜。
“她是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