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說,他不想要命了
雖然降谷零非常討厭赤井秀一,但他不會為此而隨意貶低對方的人格。
赤井秀一進入黑衣組織的手段的確不那么光明正大,但降谷零不認為赤井秀一對宮野明美的坦白是以退為進,是為了用自己的這份“坦誠”去換取宮野明美對他更加的死心塌地。
他會這么做的唯一理由,只可能是他真的愛上了宮野明美,并且
“他想帶你一起離開組織”
降谷零沉聲問。
宮野明美搖了搖頭。
“我也不能確定大君對我坦白他的身份是不是有暗示想要帶我一起離開的意思。”
但無論對方有沒有這個意思,宮野明美都不可能跟著他一起離開。
“志保她還在組織里,我怎么可能把她獨自扔下,自己一個人逃走”
妹妹志保才是這整件事里最無辜的那個。
一旦萊伊的身份暴露,宮野明美這個事先就清楚知道對方臥底身份卻心甘情愿選擇閉口不言的“叛徒”被組織清算也不冤枉。
可志保她是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她做錯了什么呢
只是因為有一個愛上了不該愛的人的姐姐,她就要受到牽連嗎
這不公平。
所以,無論赤井秀一那天的坦白有沒有想要帶宮野明美一起脫離組織的暗示意味,宮野明美都不可能和他一起離開。
盡管她真的很想和那個人一直在一起,想光明正大地走在他的身邊。
但比起這些,妹妹的安危更加重要。
所以她向赤井秀一坦言自己對他的身份早就有所察覺,所以她對他說“你不告訴我,我怎么會知道呢”
都是為了堵住對方可能發出的,不管是不是理智的邀請。
“既然不能和他一起離開,何必要讓他為我打破自己的原則,又何必要讓他將我和自己身上的職責放上天平兩端,進行不必要的衡量”
宮野明美冷靜而克制地說。
可她眼睛里的動搖明顯到任何人都看得出來。
“宮野博士我是說你的妹妹曾對我們說,你最近似乎有了想要帶她一起逃離組織的想法,是真的嗎”
諸伏景光突然問。
宮野明美聞言怔了怔,繼而慢慢笑了起來。
“志保她察覺到了嗎”
也是,妹妹是那樣細心而敏感,會從自己的一些言談舉止中察覺出自己的焦躁和急切也很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組織最近一段時間逼志保逼得很緊,即使志保拒絕了好幾次將她開發的藥物應用在人體實驗上,組織依然不顧她的抗議,強硬地為她的項目準備了一批實驗品。”
宮野明美說。
“志保不可能一直違抗組織的命令。她和組織之間總有一方要妥協。”
而想也知道,不得不妥協的這一方,一定不可能是黑衣組織。
“志保已經很努力了。我知道她這三年來一直加班加點地進行研究,是為了努力展示出自己的價值,讓組織投鼠忌器,因為重視她而不得不也一起重視我。”
對于妹妹這份無言的維護,宮野明美既感動又愧疚。
“明明是我連累了志保,可她從來沒有對我說過一句抱怨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