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當某人沒在擔心好了。
他根本不在意被禪院甚爾聽出自己語氣里的敷衍,在男人“嗯”地威脅著再次朝他伸出手的時候,淡定地抬起下巴朝屏幕示意了一下
“噓。不要吵,甚爾老師,悟和杰他們又開始說話了。”
禪院甚爾“”
收回他曾經對這家伙的評價。
果然這三個臭小子沒一個是討人喜歡的
黑發男人嗤笑一聲,抱起手臂,也將視線再度投注在了面前的屏幕上
“所以天元大人您從很久以前開始就知道了我們的計劃。”
夏油杰篤定道。
確認了這一點后,他忍不住問出了心中最大的疑問
“那您為什么不主動來找我們”
如果天元從一開始就知道夏油杰和五條悟與黃金之王有關系,也知道他們兩個這些年來在黃金之王的支持下暗中都做了些什么,為什么他不主動接觸他們兩個
“就算還不能完全信任我們,但至少,觀察了我們這么久,您應該對我們的人品有最基本的判斷,知道我們至少不會想要傷害您。”
既然如此,那為什么
“因為那個時候,整件事并不存在所謂的最優解。”
天元嘆息著道。
“我知道夏油君你的意思。你是想說若你們早一步得知了羂索的存在,說不定能更早開始想辦法阻止他的計劃。”
“但恕我直言,阻止羂索的計劃這件事,并沒有你想的那么容易。”
“羂索他或許敵不過夏油君你和五條君兩個人聯手,但千萬不要小看一個活了千年以上的咒術師的能力就算打不過,他至少逃得掉。”
而一旦讓羂索逃走,讓他開始有所防備,那即使是天元,再想要找到極力躲藏起來的羂索的蹤跡,也是難于登天
“羂索是僅次于我的結界高手,若他全力施為,即便是掌控著全日本結界的我,也未必能再通過結界追蹤到他的氣息。”
于是打草驚蛇的結果,就是羂索將會拼盡全力將自己的存在隱藏起來,徹底從暗處轉到更暗。
“就算是自詡對他還算有些了解的我,若不是能通過結界時不時觀測到他的行動,也不敢斷言自己能猜透他的所有安排。”
若真讓人隱匿到連他也觀測不到的更暗處,徹底失掉了對方那邊的視野
“到時候會發生什么,就真的完全沒有辦法判斷了。”
天元說道。
“聽上去的確有點難對付。”
夏油杰客觀地評價道。
“但那是建立在天元大人您必須與星漿體同化的前提下的,不是么”
正因為天元有著能被羂索利用的弱點,羂索這個人的存在對天元來說才會成為威脅,才會顯得萬分棘手。
但若天元的這個弱點從此不復存在呢
若羂索從今以后再也找不到能強行促成天元“進化”的方法呢
“從根本上斷絕您受他所制的可能,這正是我們來拜訪您的緣由。”
夏油杰說著,對面前的老人露出了一個溫文爾雅的笑容
“如何這樣一想,是不是羂索到底是怎么計劃的、他到底還有什么后手全都已經不重要了”
因為他們這邊已經釜底抽薪,壓根兒就和人不在同一個賽道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