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這可是正當防衛
阿綱并不意外比水流的回答。
但不意外并不意味著理解和接受。
“我很多時候,都很難理解像你這種人的想法。”
他似是嘆息,又似是坦誠。
“只許你們算計別人、傷害別人、肆意奪走別人的生命在你們看來這一切都無足輕重、并不值得被放在心上。”
“可一旦當你們看重的人被人算計、被人傷害、被人奪走性命,成為他人眼中無足輕重的一片塵埃,你們又會立刻暴跳如雷,抓住一切機會試圖報復。”
這難道不可笑嗎
“如果按照你的理論,每個人都應該被命運公平以待,大家都應該擁有能夠憑借自身力量去抗爭命運的權利。”
阿綱看著比水流,某個瞬間,他眼中似乎帶上了某種憐憫的意味。
“可現在在肆意破壞他人命運的,不正是你自己嗎”
“而你憑借的,不也正是不平等的、來自石板的力量嗎”
口口聲聲說著人人都該擁有力量,只有少部分人被選中,被特殊化,被賦予力量是不正確的。
可借助著這種所謂的“不正確”,來達成自身目的的,難道不就是比水流自己嗎
“一方面享受著特殊性帶來的福利,利用這種特殊性去肆意破壞他人的生活,另一方面卻宣言說這種特殊性是不公平的,不應該存在的,是需要被消弭的。”
“真是什么話都讓你說了。”
“我始終認為,擁有野心并不可恥,可恥的是不敢正視自己的野心,偏偏要扯上某桿大旗,用大義去對自己的野心進行裝點和修飾。”
“那句話怎么說的來著吾心吾行澄明如鏡,所作所為皆屬正義。是吧”
阿綱譏誚地挑起嘴角。
“省省吧你,少把自己想得那么光明偉岸、心懷大義了。”
“”比水流沉默著與阿綱對視半晌,出乎后者意料,竟然再一次笑了起來。
“原來澤田君你是這樣看我的”
他邊笑邊問。
“那不然呢”
阿綱疑惑。
“不,別誤會,我不是驚訝于澤田君你竟能看出我的目的。”
比水流嘴角笑意愈盛。
“只是在想,澤田君你果然還是個孩子啊”
因為還是孩子,所以對成年人的世界如此缺乏了解。
“成年人可是有著很多無奈,很多力不從心的時刻的。即使是王權者,也不能免俗。”
比水流輕笑道。
“就像那位國常路老爺子,他身為暗地里掌控著這個國家的地上之王,手握至高的權力,可他難道就能活得隨心所欲,沒有任何的無奈與妥協,想要做什么就能立刻去做,永遠不必去考慮后果了嗎”
不可能的吧
“連他都尚且如此,何況是我這個小小的綠之王”
“的確就像澤田君你說的,我能夠擁有去實現我的理想也好,或者你稱之為野望也完全沒問題,總之就是我的終極目標的力量,正是因為我是被石板選中的王權者,是因為這份在我眼中的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