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懷疑的目光瞥向安室透。
安室透對她坦蕩地笑了一下,側身靠在吧臺邊,單手撐著腦袋,姿態閑適慵懶。
除了組織的任務之外和一些必須要進行的社交,安室透其實很少來酒吧,本性里嚴肅的那一部分也并不太偏好這樣的地方,況且每次都要繃住波本的面具,做出一副游刃有余的姿態。
而現在,他整個人卻出乎意料地松懈了下來。
或許是
因為他在組織的權限已經足以讓這件酒吧里所有的工作人員閉嘴。
亦或許是因為現在坐在他身旁的是格拉帕。
安室透不讓小笠原花喝酒的原因是因為知道她從來沒接觸過酒精,第一次就選擇高度數的威士忌可能會醉得很慘。不過在看到小笠原花舉杯痛飲后,除了臉上有一點點紅之外,眼神依舊清明的樣子,他才發現自己似乎低估了格拉帕的酒量。
仔細一想,她似乎對各類的抗性都很強,不知這里面有沒有組織訓練或者改造的原因。
想到這里,他剛剛輕松了一些的思緒又沉重了起來,不過隨即就被小笠原花猝不及防被酒辣到的表情逗笑。
“剛才你喝的那杯里面加了不少甜味的飲料,現在這才是這種酒本來的味道,不嘗嘗看嗎”安室透的表情被燈光打下的陰影遮住了大半,只露出那雙紫灰色眼眸,散發著真誠的光。
他將裝著graa的杯子挪到自己面前,留下一杯在他的要求下,稍稍沒過杯底的bourbon。
大概是不到一口的量,只夠稍稍嘗個味道。
安室透并不是想要干涉小笠原花的喜好,況且喝酒也算不上什么不好的愛好。但據他的觀察,小笠原花明顯只是喜歡那點加在酒里的甜味而已,偷偷點酒也是完全的好奇心作祟,對她來說估計只是把它當成跟果汁等同的一種飲料而已。
就算體質問題不容易喝醉,但畢竟里面含有酒精,含量還不低,喝多了上頭后還會影響到身體和大腦的反應,對不熟悉這種感覺的小笠原花來說,在獨自一人的情況下很容易出現意外。
所以還是盡早讓她結束這點新鮮感比較好。
聽了安室透的話,小笠原花雖然還有點半信半疑,但想嘗試的心明顯壓過了在剛才那陣刺鼻氣味下升起的退縮欲。
既然剛才那杯她喝完的里面也加了波本酒,那就說明它肯定不是什么不能喝的東西。
而且這可是和波本老師的代號一樣的酒誒
說不定就跟波本老師一樣,生氣的時候超兇特別嚇人,但其實是個會系著圍裙給她做一日三餐,溫柔地摸她的頭的超級大好人
不嘗試就永遠不會有結果,拼了
小笠原花憋著一口氣,端起杯子猛地仰頭慣了進去。
咽下去之后,她的表情凝滯了整整一分鐘,眼睛都憋紅了,才緩緩對著安室透舉起顫抖的大拇指。
“好、好喝。”
說完,實在沒忍住打了個嗝。
沒來得及制止住她這種喝法的安室透哭笑不得地要了一杯水讓她沖淡嘴里的味道,拿出手帕擦了擦小笠原花眼角滲出的水光。
“不喜歡不要硬撐,本來就只是想讓你嘗嘗味道而已。”
還帶著體溫的絲綢拂過小笠原花的眼角,她下意識地閉了閉眼,視覺一消失,剛剛被刺激到的味覺頓時張牙舞爪地宣示著存在感。
小笠原花欲哭無淚地捂住嘴巴“好苦好辣為什么會是這個味道,波本老師你究竟還有多少我不知道的東西”
她的眼神止不住地飄到安室透的身上,似乎從中想找出隱藏出來的苦辣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