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著一身干練的商務套裝,黑長直假發柔順地披在肩頭,提著的公文包鼓鼓的,半敞的開口里露出筆記本和話筒的一角,像一滴水珠悄無聲息地融入了參加新藥發布會的記者的海洋。
按照組織一貫的分配原則,本來負責潛入的應該是情報組的波本,而蘇格蘭則守在對面大樓的天臺上的狙擊點給予致命一擊。但因為這次有三個人,掌控情報大權的人就自動變成了指揮,小笠原花接下了偽裝潛入的工作。
波本分配任務的時候還以為會遭到對方的反對,但小笠原花什么都沒說就去準備變裝的衣服了。
看來和大部分代號成員能同時兼顧情報和行動兩方面不同,格拉帕自始至終都只在行動的那一列。
為什么,是因為她本身的實力足夠強,還是單純因為另一方面太弱
波本控制著會場一角的攝像頭動了動,掃過隱藏在人群中的黑發女記者時對方迅速地抬了抬頭,瞥過來了一道目光。
又或者是,兩者都有
“蘇格蘭,目標出現。”
“收到,我已經看見他了。”
蘇格蘭趴伏在天臺的一角,架起的狙擊槍瞄準鏡中的出現了剛從辦公室出來,正在一群人的環繞中緩步向下的中年男人青田制藥的主事人,青田勇一。
正如他們準備將那名研究員斬草除根一樣,組織也選擇了同樣的處理方式。
等他們任務一完成,立刻就會有人來接管青田制藥,成為組織的附屬產業之一,所以那些已經投入開發的藥品和存放在研究所電腦里,無法快速移動和提取的數據都可以不用急著處理。
但為了防止夜長夢多,青田勇一電腦里的資料原件必須毀掉。
小笠原花百無聊賴地站在一群記者中間,時不時調換一下站位,不讓人察覺到她手上的麥克風并沒有所屬媒體的o。
就在這時,會場大門外忽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數名安保的身影從門前快速跑過。
會場內也隱隱傳來了騷動的聲音。
小笠原花慢慢移動腳步,耳麥中傳來波本低沉的聲線,“目標確認死亡,裝著資料的電腦在頂樓的辦公室,目前樓內的安保都被尸體吸引到了五樓,緊急通道已被封鎖,青田的心腹也正在趕往頂樓,你要趕在他之前抵達”
聽見對面突然傳來的一道布料撕裂的刺啦聲,波本停頓了一下,問道“你在做什么”
“在準備出發啊。”
把套裝裙的內襯撕開一道口子方便活動,礙事的高跟鞋藏進清掃工人的推車里,小笠原花活動了下身體,細瘦的腳踝瞬間發力,讓一直觀察著這邊的蘇格蘭憑借狙擊手優秀的動態視覺都只能看到一道飛掠而過的殘影。
波本“不等等那個方向”
小笠原花收回手,被一擊打暈的安保軟綿綿地倒在了地上,“怎么了”
波本無言“不,沒什么。”
哪有人這么潛入的啊
他在內心咆哮。
本來對方肯定是優先處理埋伏的狙擊手,正好讓格拉帕有機會悄無聲息地入侵頂樓,但現在這么一搞只要有一個暈倒的安保被發現就會暴露行蹤,到時候她就算拿到了資料又怎么從大樓里撤出來
更重要的是
波本掌心滿是冷汗。
此刻,公安的人也在那棟大樓里,目標正是那份應該被銷毀的資料,而且現在已經抵達了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