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知道對方為什么對他這么執著,但這段奇妙的羈絆在下飛機之后就注定要結束了,過多的牽扯反而會害了對方,他必須強硬地拒絕。
“可這個座位也沒人,我不能坐在你旁邊嗎”小笠原花勾著他的袖子,小聲問道。
貝爾摩德教學筆記第23條當被男人不堅定地抗拒時,就去嘗試一些細小的肢體接觸,發揮你的上目線優勢,他會心軟的
在飛機起飛的時候,諸伏景光身旁的位置是有人的,但這趟飛機的上座率并不高,他親眼看著那個本該坐在他身旁的乘客,在看到他身旁的女孩后,心領神會地笑著坐到了其他的空位。
諸伏景光“”
他沉默半晌,眼中流露出一絲復雜,嘆著氣點了點頭。
小笠原花好耶
客艙內逐漸安靜了下來。
后半程的飛行中,經歷了一波大風大浪的乘客大都身心俱疲地睡了過去,小笠原花將空姐發的小毯子蓋在腿上,睜著眼睛發呆。
諸伏景光本該隨時保持警惕,但因為受傷失血,還是在飛機的晃蕩中迷迷糊糊地陷入了淺眠。
但每當他要徹底陷入沉睡時,女孩面頰染血的畫面就會跳出來,讓他維持住一絲清明。
搖晃在朦朧的睡意中不知過了多久,他忽然感覺手背上慢慢貼上了一道陌生的體溫,似乎是怕將他吵醒,便只是維持著這樣似有似無的距離,不再近一步。
讓人不禁聯想到一些外表柔軟又脆弱的小動物。明明有著一副鋒利的爪子,卻愿意放松扎人的皮毛,小心翼翼地用頭輕輕頂上飼主的掌心。
沉睡中的黑發男人睫毛輕輕顫了顫,重新歸于寂靜。
三個小時轉瞬即逝。
諸伏景光睜眼的時候故意慢了半拍,想讓身邊的人察覺到了之后及時收回手,卻忘了對方并不是什么含蓄的性子,在發現他醒了之后,直接將自己的手指擠進了他的掌心緊緊握住,還開心地對著他笑。
這一路感受到的無奈太多了,諸伏景光竟然已經有些習以為常了。
下飛機時,空姐看到黏在一起的兩人,偷笑著對小笠原花比了個大拇指。
雖然綁匪全都是西方面孔,但羽田機場作為航班的落地點,在劫機事件發生后就第一時間被警察重重封鎖,后來得知綁匪已經被制服的消息,便解封了一部分機場的區域讓其他旅客順利通行。
諸伏景光把兜帽往下扯了扯遮住自己的臉,神態自然地走下云梯,影子般悄無聲息地繞過了幾名警察走進洗手間,再出來的時候已經換了一身行頭。
“你出來啦我們走吧。”
女孩換了一件黑色的連帽衫將顏色怪異的頭發藏進了帽子里,等在洗手間門口沖他招手。
諸伏景光心情復雜。
他本想將人一起甩掉,沒想到對方一直緊緊地跟著,躲避警察的身法同樣熟練到讓人忍不住心生懷疑,聯想到女孩在飛機上表現出來的身手
諸伏景光心中忽然升起一個荒謬的假設,不過隨即又被他自己否決了。
這世上怎么可能會有這么巧合的事
再怎么說,這一切在出了機場之后必然也就到此為止了。
諸伏景光還以為同人分開時要費一番口舌,沒想到當他開口說完,女孩直接爽快地松開了緊拽住他外套的手,上了出租車還不忘揮手大聲跟他說再見,留下打了一路腹稿的諸伏景光反倒有些悵然若失的錯覺。
在發現自己的想法之后,他自嘲地搖了搖頭,再次抬起時,諸伏景光就變成了組織的蘇格蘭。
他打開手機,翻出短信確認了下集合的地址,在附近的安全屋換了身行頭,提了車飛馳而去。
只不過在系安全帶的時候,他余光忽然瞥見外套下打著蝴蝶結的白色繃帶,屬于諸伏景光的想法便被勾著淺淺地漫上來了一瞬
他好像還不知道她的名字。
不過這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