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課的時候薛明珠也留意了下頭學生的情況,有些如薛明蘭一樣真的是來聽課的,但也有人真的被家里人逼來混著的。
薛明珠也不言語,時不時的把黑板擦子啪的拍一下,昏昏欲睡的人頓時睜開了眼睛。
到了提問環節,薛明珠就更壞了,專門挑注意力不集中甚至昏昏欲睡的人提問。
十幾二十來歲的年輕人是很在意自己在其他人面前形象的,這么一提問回答不出來,可不就覺得丟臉了。
而且薛明珠還一副傷心難過的樣子,“看來是我教的不好,以后我肯定會找到更好的方法的,到時候你們肯定就會了。”
學生們“”
好不容易下了課,幾個沒回答出來答案的學生恨不得當場遁走。
薛明蘭嘖嘖幾聲跑過來找薛明珠,“下節課你還上課嗎”
薛明珠點頭,“上啊,不過明天就沒我的課了,每周三天課。”
聞言薛明蘭羨慕壞了,“真羨慕啊。”
薛明珠樂了,“羨慕什么你要是好好學提前把知識點都學會了,還怕這些啊。”
可話是這么說,但薛明蘭還是覺得頭疼和煎熬。
見快到時間了,薛明蘭又道,“對了,我跟你說件事兒,我給那個岑行言寫信了。”
薛明珠有些驚訝,“啊你”
薛明蘭臉有些紅,“我想過了,我還是覺得試一下,雖然倆人距離有點遠,但有些困難也不是說就不能克服的。如果能行就努力克服困難,不能行那就算了,好歹不后悔了,你說對不對”
薛明珠也不知道對不對,就是覺得有些奇怪。
但轉念一想她又覺得薛明蘭的做法也沒錯。
她和謝寬之間當初不也是那樣。
上輩子倆人有緣無分,因為一些事情沒能在一起。這輩子她大膽的去提親了,他也大膽的回應了,所以才有這樁婚姻。
薛明蘭和岑行言看起來的確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但以前她和謝寬也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啊。
就如薛明蘭所說,努力過爭取過了,如果不行那也不會后悔了。
薛明珠點頭道,“那你想試試就試試吧。”
她和岑行言當初那點事兒都不算什么事兒,而且薛明蘭也都清楚,既然這樣明蘭還是要試試,那她還有什么好說的。
薛明蘭開開心心上課去了,薛明珠便收拾東西準備回去了。
然而才出了學校門,薛明珠就發現今晚的家屬院似乎格外的熱鬧。
大冷天的不少人都在外頭說著閑話,有人在說正在上課的夜校,也有人剛上完掃盲班說著掃盲班的事兒。
走到她家住的那條大街上,上課歸來的幾個老太太也湊在一起嘀嘀咕咕的說話。
薛明珠也沒在意,正拐進她家的胡同,就聽見有個大娘嘆了口氣道,“也不知道那事兒是不是真的,怎么就”
“誰說不是呢。”另一個大嬸兒也道,“不過這事兒據說還沒定論,讓人聽見也不好。”
明明跟自己沒關系,但薛明珠卻莫名的覺得心跳不安,總覺得有什么事兒脫離了自己的掌控。
正要開門薛明珠又隱約聽見家里壓抑著聲音的爭吵聲。
薛明珠想到這幾天老兩口的狀態,有些無奈,難道老兩口吵架了
薛明珠輕聲推門進去,屋里吵架的聲音頓時停了下來。
以往的時候薛明珠下班回來劉文芳都會出來迎接她,笑瞇瞇的問她餓了沒。但今天她回來的晚,但劉文芳沒出來,只在屋里喊道,“明珠啊,我在你屋里放了一盤子水果,你吃了消消食再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