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夸了兩句兒媳婦手巧。
沈婉枝看著還有一些碎布就想著再縫制點什么,周盈就說話了,“枝枝,你也不要做太多了,這個一直盯著傷眼睛,你才剛出月子還是不宜勞累的,好好保護眼睛。”
聽婆婆這么說沈婉枝也沒繼續弄了,然后就開始和婆婆聊天,正好就說到了縫制這些東西,她說自己是來這邊之后才跟著嫂子們學的,只是學會之后就特別有新鮮勁,剛開始的時候恨不得一天啥也不干就做衣服。
周盈就想到了當年自己學的時候,那個時候女孩子都要學這些的,但她偏偏不愿意,加上父親是讀書人,她就要讀書,不做這些。
而且那會兒還有什么新思想的活動,她在海城念書,身邊都是提倡新思想的同學,是堅決不做這些的。
后來在戰地文工團,有一次衣服被刮壞了,她自己都不會,還是團長幫她補的,她們團長那會兒也就比她大幾歲,但是這些生活技能都非常豐富。
她那件衣服被團長縫得不細看都看不出痕跡,后來在外面跑的時間越來越多,有時候大家會充當后勤幫忙縫補前線戰士們的衣服。
她就是那會兒學的這些,學完之后就有點上癮,特別是看著她們很快就能自己給自己做衣服。
周盈也跟著學了,不過她學會后第一件做的衣服就是給丈夫做的,那個時候兩人剛相親結婚。
丈夫就要急著上戰場,她就做了一件單衣,讓他穿著,不過因為是第一次做,實在過于丑了,丈夫有一次熱了脫掉外套,一只袖子都是擰著的,當時還被人笑,結果笑的人都被丈夫教訓了一頓,至此也不敢有人說她了。
沈婉枝很喜歡聽公婆以前的事情,感覺特別甜,纏著婆婆問了好多。
周盈也愿意給孩子們分享。
沈婉枝聽得津津有味,又覺得生活中全是浪漫,比如公公陸恩良有一次去山上給婆婆摘花,結果遇見了野兔,那會兒條件更不好,為了讓婆婆吃頓好的,去抓野兔把花也折了。
但是他知道婆婆是個非常有文化的女子,聽別人說這樣的女子講究什么靈魂至高的追求,但是再回去摘花肯定不行,就回來的時候路過別人老鄉家,看到門口有幾株大蔥開花了,他覺得那個花也挺好看的,愣是拿了東西給別人換了一把蔥花回來。
婆婆看到他的一手提著野兔,一手抱著蔥花的時候真是又好氣又好笑。
經過這么許多年,已經很難想象公公是那個能抱著蔥花給妻子的男人,但他對婆婆的疼愛確實一如既往,又讓婆婆衣食無憂,又給她追求的浪漫。
婆婆的家世在這十年其實很難熬的,但因為公公的保護,又有大姐和大姐夫在外交部,所以絲毫沒受牽連。
所以婆婆這么多年臉上依舊能看到沒被歲月摧殘的那份真摯。
沈婉枝被大蔥花逗笑了問婆婆,“最后那個花怎么處理了”
周盈目光柔柔的,還在回憶當年的點點滴滴,溫柔笑著說,“把桿切下來燒兔子了,然后我們兩人飽餐了一頓。”
“那爸后來還給您送花嗎”
“我不讓他送了。”當然后來還是會送,直接改送花盆養著的那種了。
婆媳兩個人正說得開心,就聽到外面有說話的聲音,兩人抬頭往外看了一眼才發現是養殖場的人都回來了。
說起來養殖場是在駐地外面的空地上搭建起來,現在看著人都回來了,沈婉枝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