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早上卯時,幾人才從養心殿出來。
皇帝處變不驚的目光落在云樂公主身上,道:“這些話都是你表哥親自說的,云樂,你此番著實太過胡鬧了些。”
云樂公主臉色煞白,她表哥為什么會喜歡上凌姝。
云樂公主忍著心中的苦澀,跟皇帝軟聲撒嬌道:“女兒知道了,日后定當謹言慎行,不再糾纏表哥。”
但是云樂公主絕對不能接受凌姝成為容宴的妻子。
“你能這般想那是再好不過了,本朝駙馬沒有出生高門的,所以從一開始你跟子宴就是不可能,但是皇后一向疼愛你,總是在為你爭取,這下子宴已經有了心上人,你就不必過分介懷了。”皇帝聽言還是非常滿意,點頭道。
皇室的嫁娶有幾個是稱心如意的,只是所有人都寵著云樂公主,才讓她分不清是非。
“女兒謹遵父皇教悔。”云樂公主強撐著讓眼淚不要掉下來,開口道。
皇帝看她眼眶通紅,就讓常公公將云樂公主送到椒房殿,有皇后在旁邊勸導著,云樂公主這心里肯定會好受些。
“公主,陛下跟皇后娘娘一向疼愛您,有他們在,肯定會為公主選一個文武雙全的駙馬。”走在宮道上,常公公輕聲勸著云樂公主,他也是看著太子跟云樂公主長大的,但圣旨既然已經賜了下去,又怎么會有更改的余地。
云樂公主苦笑一聲,這世上還有比她表哥更為出色的人么。
那凌姝也是命好,但凡表哥晚一點來求父皇賜婚,凌姝就成了她皇兄的太子妃。
距離椒房殿還有幾步之距的時候,云樂公主停下腳步,道:“多謝常公公送本公主回來,這還有幾步就到了,公公留步。”
常公公也沒有多想,笑道:“那雜家先行告退,公主快些進去吧。”
“公主您”宮娥原本準備扶著云樂公主進去,結果云樂公主一把甩開她的手,宮娥連忙跪下。
云樂公主咬唇,吩咐道:“去凌宰輔府。”
她絕對不會就這么算了。
宮娥心里一驚,但見云樂公主不似開玩笑的模樣,宮娥只能點頭:“是,公主。”
而宰輔府中,自從圣上賜婚之后,凌姝就被迫重新學習琴棋書畫。
凌姝一臉無奈,“娘親,我都說了這些我都會,哪里用的上重新學。”
張氏寵溺的點了點她的額頭,道:“話雖如此,但娘親聽說容長公子極善琴棋書畫,姝兒既然決定嫁過去,那你們晚上躺在床上說話的時候難道不說點這些東西,所以娘親也是為了你好。”
張氏自然是心疼小姑娘的,但誰讓她要嫁的人是容宴呢,這可是年幼就三元及第的人,若是婚后他每次說什么,她女兒都不懂,這再好的夫妻情分也會被抹滅。
凌姝顯然沒想到張氏會想的這么遠,就在她想辦法拒絕張氏的時候,閣樓之外傳來丫鬟的聲音,“夫人,姑娘,云樂公主來了。”
張氏詫異:“云樂公主怎么來了”
她記得云樂公主跟宰輔府貌似不是很熟。
凌姝一如既往地淡定,莞爾笑道:“只怕是為了她表哥的婚事。”
張氏沉默了下,那這云樂公主八成是來她們宰輔府找茬來了。
“姝兒,娘親陪你一起過去。”張氏心里放不下,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