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見過爹爹。”凌姝提起粉色衣袂走過去,俏皮活潑的朝凌宰輔行了一禮,嗓音輕軟道。
“起來吧。”凌宰輔對待子女一向不嚴厲,看著眼前乖巧的女兒,凌宰輔頷首,“你可知道為父今日為何喚你過來”
鮮少見凌宰輔臉色如此嚴肅,凌姝微微搖了搖頭,“女兒不知。”
“宮里的陛下跟皇后娘娘要為太子殿下選妃了,旨意上面說的是五品官員以上的女兒都要參加,而且聽說陛下跟皇后娘娘對你贊賞有加。”凌宰輔微微嘆了一口氣,這是他最寵愛的女兒,若是可以,他自然希望她免于皇室的這些是是非非。
“可是歷來太子妃不都是才華橫溢,溫婉端莊的,女兒跟這些完全不沾邊,陛下跟皇后娘娘怎么可能會選我。”誰料凌姝一副不可置信的看向凌宰輔,那雙清凌澄澈的杏眼兒一眨一眨的,甚是靈動。
“話雖如此,但你身份擺在那,旁人能不惦記嗎”凌宰輔被她這話逗笑了,不管他女兒在外人面前表現的有多溫婉賢淑,但在凌宰輔眼中還是一個不懂事的小姑娘。
凌姝撇了撇嘴,帶著少女的嬌憨,“女兒還以為太子殿下跟云樂公主不一樣呢,誰知道也是這么膚淺。”
“姝兒不許議論太子。”凌宰輔瞪了她一眼,太子殿下在這京城之中可謂是遠近聞言,凡事都讓人挑不出錯,他女兒竟然還議論起人家來了,“眼下還是選太子妃階段,只要人選沒定下來,那就還有辦法,姝兒你稍安勿躁,這件事情爹爹會為你想辦法的。”
“謝謝爹爹。”凌姝頓時就笑了,道。
“先別急著拍馬屁,此番太子選妃,所有參與選妃的姑娘都必須在東宮住下。”見凌姝一怔,凌宰輔接著又道,“原本為父是想找會武功的人過去幫你,但東宮戒備深嚴,為父此舉一來會落人口實,另外也會讓陛下他們覺得我們不信任東宮,所以姝兒你到時候要隨機應變了,不過子宴也參與其中事宜,有他跟太子殿下在,應該不會出什么茬子。”
雖然凌宰輔很擔心這姑娘家之間的爭吵打鬧,但容宴做事一向沉穩,想來這些問題他都能考慮到。
“可是爹爹,以往這些不都是禮部負責的嗎”凌姝再次一怔,她萬萬沒想到那人到時候也過去,想著,凌姝咬了咬唇,這不是冤家路窄嗎。
“往常一直都是禮部來負責,但今年不知怎的,子宴也要過去,不過他過去也好,要不然肯定會出岔子。”凌宰輔看了她一眼,歷來太子妃都是宮里直接定下來的,此番也是特殊,但只要最后的人選不是他女兒,凌宰輔就心滿意足了。
凌姝聽著點了點頭,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走回了自己的院子,見她這般魂不守舍,丫鬟忙扶她坐下,“姑娘,您心中可是有喜歡的人了”
在她看來,她們姑娘之所以這般抗拒去選太子妃,就是因為心里還在惦記著容公子。
“若是姑娘有喜歡的人了,不如直接讓那人上來提親,這樣就可以直接對外說姑娘已經定了親事,那姑娘便不必參加太子選妃了。”
凌姝被她逗笑了,“若是事情真有這么簡單就好了,我若真定親,那禮部能不知道,現在若是放出風聲說我定親了,豈不是讓人家覺得我們把宮里的陛下跟皇后娘娘當猴耍。”
帝后恩愛,又有國舅府相助,這京城中誰家的一舉一動能瞞得過陛下跟皇后娘娘,而且就算能將皇室瞞過去,這國舅府百年來才出了這么一位公子,有他在,這京城中的什么事情能瞞得過。
這明面上是輔佐太子,實際上不管是朝堂,還是邊關,容宴都在管,明明就是個攻于算計的人,表面上還顯得自己有多多謙謙如玉,凌姝只要一想到他那張臉就生氣。
“那也是,那姑娘正要去東宮參選太子妃了”丫鬟頓時覺得自己是想多了,她點了點頭,問。
“若不去參選太子妃,那還有別的路嗎不過當今太子殿下跟云樂公主一母同胞,感情甚好,那云樂公主都恨不得殺了我,他這個做兄長的若還要選我當太子妃,那我真覺得這太子殿下腦子有問題。”凌姝覺得口渴,就抿了一口茶,姿態盈盈動人,道。
“姑娘,咱們還是不要議論太子殿下的好。”見她這么說,丫鬟有些擔心,連忙扯了扯她的衣袖,道。
“放心吧,這安排眼線總不至于安排到閨閣女子的閨房吧。”凌姝盈盈一笑,道。
何況宰輔府也有暗衛,這點凌姝還是放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