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了人打擾,容宴又陪著凌宰輔說話,凌宰輔心情甚是愉悅,遠遠看著倒透著幾分溫馨。
“那子宴今日可要留宰輔府用一個午膳我讓下人去準備。”巳時,張氏那邊派人來請,凌宰輔笑問,他與夫人恩愛,所以除非公務繁忙,一般都會在正房那里用膳。
“謝老師好意,只是太子殿下有約,改日子宴再來拜訪。”容宴行了一個標準的世家公子禮,容色似清風明月,偏生風度雅然,透著一股世家子弟的清流之氣。
聞言,凌宰輔也沒有過分勉強,笑道:“既如此,那老夫便不多留了。”
“老師留步,子宴先行告辭。”容宴骨節分明的手指捏上扇柄,朝凌宰輔淺笑道。
看著人離去的背影,凌宰輔捋了捋胡須,莫名有些感慨:“如此人才,將來不知道會成為哪家的佳婿。”
而此時京城最大的酒樓,太子楚煜正斜靠在美人榻上,隔著一道畫屏,是千嬌百媚的佳人在那撫琴奏樂,歌聲裊裊,突然,楚煜將茶盞重重的擱下,聲音突兀,驚得那些佳人全都跪下,求饒道:“請太子殿下恕罪。”
這可是他們茶香樓天大的貴人,太子殿下是中宮嫡出,文韜武略,皆是圣上親自教導,加之皇后娘娘母族國舅府是真正的世家大族,所以其儲君之位異常堅固,這京城誰聽到太子殿下的名聲不得抖三抖,又何談是這些溫柔含情的女子。
太子楚煜沒想到她們竟然直接跪下去了,桃花眼輕輕挑了挑,大手一擺,溫笑道:“不關你們的事,你們都起來吧。”
“謝太子殿下。”見楚煜不似是動怒的模樣,那些個女子心有余悸的站起來,為首撫琴的佳人朝身后的人看了一眼,緊接著換了一首春江花月夜。
而楚煜此時就差“欲眼望穿”了,他皺眉看著自己的內侍:“你說這子宴去宰輔府怎么去的這么久他不是還跟孤有約嗎,昨天還再三向孤保證說今天一定要來見孤,怎么今天就要突然去宰輔府,孤發現他一年四季幾乎日日要去宰輔府,好像他一日不去他身子就不舒坦一樣。”
這現象楚煜一早就發現了,容宴從少時就非常喜歡去宰輔府,而且一待就是半日,偏偏昨天楚煜都跟他約好了見面,誰知道今早又聽說他去宰輔府的消息,這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要去宰輔府拜見岳丈大人呢。
這話太子身邊的內侍就不好接了,他嚴肅的臉上浮現出幾絲尷尬,解釋道:“容公子應該是有事要找凌宰輔。”
好在楚煜也不執著他的答案,如松的身軀再次往后靠了靠,唉,想他也是一國儲君,在容宴面前卻是屢屢受挫,想必他未來對太子妃都不及對容宴貼心。
許是聽到了太子楚煜的心聲,一曲歌畢,隔間的門被推開,屏風外處的女子皆行一禮:“見過容公子。”
“起。”只見一彎衣袂飄過,容宴擺手,嗓音若天山雪蓮般帶著絲絲溫潤,卻又不讓人覺得容易靠近。
楚煜高興的緊,直接起身看向來人:“子宴怎么今日來的這么晚孤都等了許久了。”
“子宴見過太子殿下。”容宴一臉平靜,姿態若行云流水般的朝楚煜行了一禮。
“子宴這般客氣作甚,坐吧。”楚煜笑了一聲,開始迫不及待的說,“其實孤今日喚子宴來,是有一件事要問你,說起來孤現在也到了要選太子妃的年歲了,孤想著這滿京女子中容色最佳的就是凌宰輔家的二姑娘,你說孤若是定她為太子妃怎么樣”
容宴手指微頓,腦中浮現少女纖腰裊裊的身姿,他唇角微勾,淡淡評價:“不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