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錨定點是學校,等學校在她心里變成了真正的“家”、真正的“學校”以后,家也開始變成自己認為的、真正的家。
“所以相當于是,你所想的真實就變成了真實”
“差不多”
晏希禾無意識地用筆在白紙上涂抹著各種圖案,歪著頭想了想以后慢慢把聲音壓低“還有就是,你別在意啊。”
“不會在意。”
“那還有一個就是,我不是之前說過,自己也是挺想走,而且也遇到了同樣覺醒了進入循環,就是和你差不多的人。”
“然后呢。”
自己手上多了更溫暖的溫度讓晏希禾有點不好意思,索性就這么一直低著頭“然后就是,有時候我確實是想走的,但是更多的時候發現,我想留下來。”
她很想跟著她的朋友走上高三,也想要和她們一起笑著面對更多的挑戰,但到最后她又會害怕,會想要縮進自己的烏龜殼。
“而且我總有一種感覺,就像是學校需要我留下來一樣。”
有很多時候學校都在呼喚她留下來,而她的勇氣也沒有高到能夠真的這么去應對接下來會面對的一切。
“所以我就這么一直留下來了,但是這次和之前有所區別。”
深呼吸后將視線抬起,撞進那雙眼睛的晏希禾愣在那里,把所有自己想說的話都在這一刻忘了個干凈。
那是太過于漂亮的一雙眼睛,琥珀色的瞳孔仿若有著無窮變化的寶石般安定地注視著自己、眼里也只有自己。稍稍拉遠就能看到常鈞將他的眼鏡拿下握在手里,臉上還有著淺淡的笑。
“我在聽,你繼續說。”
“”
“嗯”
晏希禾一直覺得自己挺能看出一個姑娘好不好看,卻很難判斷男性的容貌,但是眼前的這個人不一樣。一雙略微上挑的看上去并沒有什么多情,反而有種冷漠的貴氣,甚至顯得有那么一絲疏遠。高挺的鼻梁旁邊雖然有著眼鏡留下的淺淺印記,卻不會讓人覺得滑稽可笑,更多了讓人覺得親近的。
恰到好處的俊美五官并不顯得女氣,正在思考的態度更顯出理性認真。只不過現在的他因為自己的停頓顯出幾分困惑,疑問與從鼻腔中發出的悶哼讓晏希禾臉上漲紅的同時,還有了惱羞成怒。
“你,你這個人”
“什么”
“怎么就這么突然拿掉眼鏡了”
他們在說正事再說常鈞之前不還是翻版男木婉清么這么拿掉眼鏡,還一點儀式感也沒有,她一點都不覺得好
看到她咬牙切齒的樣子常鈞嘆了口氣,伸出手輕輕拂過她耳邊垂下的發后認真地注視她的眼眸“想摘掉就摘掉了。”
“可是”
“晏希禾,你以真實待我。”
他依舊是那副仿佛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的模樣,聲音透徹咬字清楚,仿佛要讓她明白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發自內心。
“我當然也一樣,要用最真實的態度來對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