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言,你把這些金葉子還有珍珠什么的都幫我收起來吧。”沈芝芝聲音淡淡的,表情也有點懨懨的,只是不斷磨砂著那顆白玉佛頭。
沈言眼神沉沉的看了沈芝芝一眼,心中有點不是滋味,姑奶奶似乎是不高興了。
“姑奶奶,您怎么了”沈言小聲的問道,“您這白玉佛頭我也幫您拿著吧。”
沈芝芝下意識的一躲,然后喃喃道,“沒事兒,我自己拿著吧。”
沈言看著她死死的抱著那顆白玉佛頭不松手,便也什么都不說了,只是默默的將擺在顯眼地方的金葉子還有珍珠什么的全部都小心的收起來。
徐之意和幫著搬東西,整理姑奶奶的房間,于慧賢帶著小阿滿去了衛生間,房間里只剩下了沈芝芝一個人。
她窩在沙發上,抱著那顆白玉佛頭其實想了很多,在北周朝的日子,還有穿越過來的日子,她都想了很多。
小言和鎮山還有慧賢之所以這么敬著她愛著她,不過是因為她輩分大而已,他們和她之間始終有著隔閡。
所有人之所以愛她敬她,或許是輩分壓制,或許是看她有錢,或許是看她有很漂亮,出去這些明顯的標簽,誰又會真的在乎她呢
誰又會真的在乎沈芝芝呢沒有一個人懂她內心真正的想法。
他們都說她是天生命好,富貴一生,是長命百歲之兆。
可是誰又知道她是不敢死,她這條命是徐觀瀾一步一叩首求回來的,她不敢死。
徐觀瀾這個狗東西倒是好,丟下她一個人走了,,剩下她一人享受這潑天的富貴,同時也承受著無邊的孤寂。
那個懂她的死騙子早就丟下她一個人逍遙自在去了。
所以她一副咸魚擺爛的樣子,日日渾渾噩噩,吃了便睡,睡醒便沒心沒肺的拉著這群王公貴女們嬉笑度日。
只有睡著的時候,她才偶爾可以夢見徐觀瀾這個死騙子,但是醒來后便又是鏡花水月黃粱一夢,她坐在寢殿內甚至久久不能回神。
王公貴女們陪著好歹沒有這么孤獨,即便是內心仍舊是空的厲害,外頭熱鬧些,也不至于透心涼,內心的憂愁也總是會好受一些的。
穿越過來后,她端著祖宗的架子,裝成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見人就撒錢,其實她是害怕,這樣一個不熟悉的環境之中,沒有一個相熟的人,她不巴結一下要是把她給扔出去了,她都不知道怎么活下去。
換個地方還是一樣的孤獨,多活了一千多年,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沈芝芝越想越氣,狠狠的舉起懷里的白玉佛頭,正要往地上砸,“徐觀瀾,你個騙子,長命百歲,沒有你陪著又有什么意思你個大騙子,我現在活的跟個廢物一樣,差點把這顆白玉佛頭都丟了,你說我這樣長命百歲有什么用。”
“姑奶奶,你別砸,我來幫您砸”沈言和徐之意兩個人一直躲在墻后邊兒緊緊的盯著沈芝芝。
姑奶奶自從回來之后便有點不對勁了,他們是真怕她出點什么事兒,于是蹲在墻后面使勁兒的貓著。
待會兒姑奶奶一有什么事兒,他們能確保第一時間沖上去保護姑奶奶。
沒想到還真的讓他們給蹲到了,姑奶奶這不就是在砸東西呢嘛,他們要趕緊沖上去
怎么能讓姑奶奶自己砸呢,姑奶奶要是把手給砸疼了怎么辦。
沈言一把搶過沈芝芝手里的佛頭,高高的舉起,臉上的表情相當的用力,“姑奶奶,我幫您嗷,千萬不能把您的手給累著了。”
沈芝芝
“沈言,你二壁啊我沒想砸”沈芝芝看著那個被高高舉起的白玉佛頭,眼睛睜的大大的。
“徐之意,快去救一下啊砸爛了,我就死了。”沈芝芝嚇得大驚失色,整個人都被嚇傻了。
沈言這個二楞子,她就是鬧著玩兒的,沒想到他來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