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迫切地想要抓住權勢,所以對太子手下人明升暗降,對老八手下人進行抬舉,不時和老八共用膳,在蒙古親王面前盛贊老八然而太子一直都是溫潤地笑著,似乎從不在意,又像是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胤礽如今便是掛著那樣溫潤的笑容“汗阿瑪永遠是為大清發展掌舵之人,我不過是些微小技巧罷了,算不得何。”
康熙似笑非笑,忽道“我了解過你那幾個正在讀書的兒女。弘皙聰敏,弘晉溫厚,另外三個阿哥要么才啟蒙,要么尚蹣跚學步。只是,你那個二格格,學的東西似乎太雜太難了些。”他想到自己了解中知道的,一個六歲的孩子已經在學史記、看三國了,且不說她是否能看懂,單是這難度便能與比她年長幾歲的弘皙相較。
便是揠苗助長也不外如是了。
男子學的東西,為何又教給女子,更何況“據說你已經開始讓她試著寫文章了。”
“什么文章啊,不過是幾個粗淺的句子罷了。”胤礽搖頭,眼中明顯掛著笑,“瑚圖里早慧,她想學什么,我都不曾攔著罷了,孩子愿意學,我又何必阻止女孩兒家也就松快這幾年,她喜歡看書便隨她,未來撫蒙了,日子就不如在家松快了。”
康熙目光深邃,他年紀雖長,但眼睛依舊如雄獅一般“你不過兩個女兒,都留京也是可行的。”
“撫蒙日子艱難,留在京城卻也差不離。”
六年前因為范氏謀害皇太子一事,康熙震怒,天子一怒,流血千里。整個范氏在內務府的根系被盡數拔起,只是隱埋在內務府的諸多派系倒臺中似乎并不醒目,在那之后,太子府內的一個格格養病、二阿哥到了年紀入玉碟,似乎都是尋常的事情。
康斯四十一年,下嫁佟佳氏的溫憲公主歿。除了跟隨太后出游水土不服外,更有身邊一等宮女如月與奶嬤嬤串通起來合計限制公主之故,如月與舜安顏暗通款曲,氣煞溫憲公主。溫憲性情軟弱,早年就被奶嬤嬤暗中把持,否則也不會在太子兩世都英年早逝。
上一世太子漠不關心,這一世因為內務府動蕩、包衣內亂,所以才暴露出此事。
說來也諷刺,德妃以包衣身份往上爬,背后的包衣家族不知給了她多少扶持;她可知道,她背后的包衣家族同樣為了榮華富貴兩世拖垮了她這個唯一活下來的女兒。
溫憲一事爆出后,內務府大換血,改用考核制,而德妃也默默數年深居簡出。
撫蒙的女子可有海蚌公主,留京的也有溫憲,所以生活如何,還需自身硬。
胤礽還是道“大哥的嫡女尚且撫蒙,我有宜爾哈留京便是足矣。瑚圖里性情堅韌,想必也能如恪靖一般,鞏固我大清在蒙古的權勢。”
康熙的回應是輕拍太子手背,既然太子能看得清,不會隨意行事,說明還是能看穩局勢。大清和蒙古同氣連枝,需要蒙古作為大清的一塊屏障。
只是“你到底還是子嗣單薄,如今也只有三子。”三個小兒子最大不過五歲,能否長成還未可知。
就像是老四的嫡長子,八歲那年病氣來勢洶洶,所幸近幾年有西方解剖學的沖擊,雖然最初被認為是邪門歪道,在朝堂和市井掀起軒然大波,但確實有所發展,救了老四嫡子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