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格格先是一亂,但還是鎮定上前,摸摸他的腦袋,柔聲道“二阿哥困了嗎”
“困。”
“那就先去睡一覺,把剛才的事兒都忘了吧。”
月上柳梢頭,屋子里燃著清甜曖昧的熏香,桌上放著珍饈菜肴,范格格打扮地清麗嫵媚,等著太子爺的到來。
“妾請太子爺安。”
太子徑直走到上首坐下,也沒叫范格格起來,何玉柱自覺把其他侍奉的人打發下去,此情此景,范格格腿下一軟,跪坐在地上,無助地看著上首的男人。
“啪”的一聲,在太子的示意下,何玉柱甩下了一疊東西,零零碎碎的,范格格也分不清,卻一眼認出來,最上面的一張小字條,正是今日雪兒寫了通過暗線送出去的。如今被太子截獲,說明她阿瑪根本就不曾收到,她的算計不僅未曾成功,并且已被太子發現。
“爺,求您寬恕妾身,是妾身管教無方,才讓身邊人生出了如此鬼魅心思。”她婉婉哭著,未語淚先流,端的是楚楚可憐。
太子不語,看著她做戲,看著她三言兩語就將罪過全推在身邊人身上,自己全然是個無辜之人。
“妾也有錯,妾在知道后也曾訓斥過雪兒,雖然妾身也很痛苦,可是雪兒是陪著我長大的,她就是我的親妹妹一般,爺,妾身實在是不忍啊”
太子居高臨下看著她,眼神冷漠“既如此,你就讓你的親妹妹好好陪著你吧,二阿哥也大了,再過兩年也能去前院讀書。”
“不太子”
“范氏身體孱弱,纏綿病榻,無力撫養二阿哥。”
“太子爺,妾身沒罪您不能這樣”她在地上哭嚎著,想撲上去抱住太子的腿,被何玉柱一腳輕輕踢開。
“二阿哥是孤的兒子,自然不會有一個有罪的生母,他的玉碟會換到一個清白的母親名下,清清白白。”
“不您不能這樣”
太子毫不留情地離去,整個庭院迅速被封鎖,只余范格格一人在房間門里哭嚎。至于雪兒,她掌握那么多秘辛,太子的人自然會通過她去順藤摸瓜,摸清她們背后的家族到底埋了多少線。
“所以您為什么要親自見一回范格格呢,明明也沒有去聽她的辯解”元夕抱著瑚圖里正在玩,一邊問道。
“就是覺得難以想象,在孤的上一世,她一直都是老實的,后來兒子夭折她也傷了身子跟著去了,不曾有過這些。”所以他幾乎沒想過是范氏,故而看到證據之后,他更多是一種好奇的心態去見范格格。
元夕聽了嗤笑一聲“這就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還是你這樣一眼就能看透的才好。”他搖搖頭,伸手擰元夕的腮。許是病了一場,吃多了清粥小菜,她瘦了些,腮上少了些肉,“合該多吃些。”
元夕抱著瑚圖里笑看他,眼神意味不明。
“所以最后是怎么查到是范格格的呢”
“她的人總是要聯系到當初跳水的那個小太監,便不會徹底不露痕跡。”
上一世的太子或許查不出,但這一世的太子憑借他的暗線網絡,連后宅陰私都差不多,還談何奪嫡呢。
那才是充滿腥風血雨的戰場。,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