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哭什么。”胤礽把她的腦袋撈出來,臉上已經淚意朦朧,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卻柔和了許多,“你做的糊涂事,嚇到了孤,你還哭什么”
“沒事。”她硬著嗓子道。
“以后做事之前仔細想想。”
“”
“罷了,起來用點東西、喝了藥再睡。”
元夕低頭吃粥的時候,忽地在想一個問題,她很不喜歡被人責備,被人控制。她的父母罵她也就算了,她媽媽管得嚴格也就算了,別人憑什么
因為對她好,所以仗責宮人;因為對她好,所以罰俸整個園子中人,她自己就是從宮女爬上來,最能明白宮女被殃及池魚時的痛苦和無奈。
所以,別人憑什么
太子又是憑什么
這一夜,整個園子里都是燈火通明的,雖然太子命令前來調查的宮中嬤嬤和太監沒有直接進李側福晉和范格格的院子里審問人,但還是分批抽調人出去了解情況,基本確定沒問題后再把人送回來。
若是回答稍有遲疑或者編的痕跡,便會動刑。
范格格看著被送回來的粗識宮人指頭上留下的動刑痕跡,不忍直視,只是慘白著臉送走了幾位嬤嬤,關上門來休息。
“格格,若是”
范格格狠狠瞪了一眼雪兒,雪兒本就驚魂未定,當即更不敢說話了。
“我是柔弱無助的格格,日日養著一個病弱的一阿哥,足不出戶,明白嗎”
“是。”
雪兒按捺下驚恐,若非范格格一早就給她串好了詞,否則她只怕也會漏了痕跡。而那兩個負責接頭的太監根本就不是園子里的人,她們家主兒阿瑪是內務府會計司的官員,園子常沒有正經主子,本就規矩松散,悄無聲息塞兩個人出來,解決問題之后再悄無聲息送出去,對于范家而言,太容易了。
除了她和格格,園子里再沒有與這事相關的活人,根本什么都查不到。
只是知道格格做的周密,她再面對幾個鐵面無情、背后又掛著帶血的刑具的嬤嬤時,她還是忍不住慘白了臉。幸好她還是見多了事,按照格格提前的指點背了出來,這才沒被人懷疑動刑。
只是
“格格,為什么聽撐船的小太監說,瓜爾佳氏疑似發現了船有問題,卻未曾揭穿啊。”
“誰知道呢,說不定她就是在懷疑但是不確定,又或者她仗著自己會游水,做著一場苦肉計呢武后尚能掐死親女,她做這一場戲又如何只是,任她機關算盡,哪兒會知道,她到這園子里煮藥的藥罐子早就有問題了呢如今再落水一次,保證她再也生不出孩子”
她的一阿哥只要一直都是太子府的小阿哥,是太子府唯一的孩子,就永遠不會失寵,永遠不會被他的阿瑪忘記
她這個做額娘的,給不了他健康的身體,就只能盡量給他高貴的身份,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