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注定是一個不眠夜,卻也注定查無所獲。
整個園子里的宮人幾乎都沒審問,但是查無所獲。除了在所有人面前證明了側福晉不可惹的事實,于偵破案件毫無進益。
清晨收到調查結果的太子面容漆黑,旁邊的何玉柱直接質問慎刑司的嬤嬤“園子內查不到,園子外不行嗎去查死掉的太監的關系,去查他家有什么人去過,去查什么人與他交談過,還不明白嗎”
“明白明白,老奴明白了。”嬤嬤嚇得發抖,趕緊叩恩退下了。
慎刑司隸屬于內務府,雖然嬤嬤們不便出去,但自有其他人出去查,保證把祖宗八代都查得精溜干凈
太子處理完事情再度回到元夕的院子里,這時候那拉嬤嬤正在和元夕小聲說話,聽見通傳聲,便立刻住口立在旁邊。
胤礽沒聽見說話聲,只看見仍散著幽幽熱氣的湯藥,問道“如何沒準備蜜餞,側福晉如何能吃下藥。”
他剛說完,卻見下一秒那拉嬤嬤“砰”一聲重重跪下,一頭磕在地磚上,聲音凄厲“請太子爺為我們側福晉做主”
“做什么主”
昨夜落水尚未提及做主一事,現在這嬤嬤是何意,明明已經被仗責一十、拖著病體當值,還敢這么重地跪下,何來的冤屈,何來的做主
元夕啞著嗓音,眼神似乎有些癡癡的,聲若游絲“你們出去說吧,別讓我聽見。”
太子眸色一暗,處處都透著怪異,處處都是詭異。終究,他還是道“你且好好休息。你”他撇了眼跪在地上、因為劇烈的動作傷口疼痛導致身形別扭的老嬤嬤,“隨我出去。”
當房門被合上之后,元夕再度躺在床上,看著床頂緋紅的床幔,緩緩伸手,看著這只素白的手,
她怎么變成這樣了啊
“說,究竟何事”胤礽閉上了眼睛,從昨天下午到現在,一樁樁事情接踵而至,饒是太子也覺得心力交瘁。
或許只是因為事件中心的人是元夕吧,關心則亂,讓他覺得事情樁樁件件蜂擁而來,擔憂與痛苦交集,連他都覺得有些無力了。
“我們搬到園子里來,物件多是用的園子里的新東西。一些物件倒是從府里帶來的,其中還有側福晉習慣用的藥罐,只是太子爺也是出巡過的,出巡帶著的物件在路上總是有折損。這次來,一些瓷器擺件再加上陶器等易碎品皆碎了,所以我們才在園子里重新領取了一個,藥罐也是滾水煮過之后才使用的”
太子狠狠地擰眉,所以藥罐出了問題,元夕不知道喝了多少烏七八糟的東西進去
“何時發現的”
“就是今日,因為奴才們受了杖刑,在干活時牽動了傷,這才摔落了藥罐,裂開之后露出了藥罐里的小孔洞,里頭應該是藏著藥。最后大夫一瞧,是絕育的虎狼之藥側福晉喝了許多日,又落了水,大夫說”
說到這里,那拉嬤嬤深伏在地面,瑟瑟發抖,不敢再說。
“說。”太子的聲音壓抑著深沉的怒意。
“側福晉幾乎無法再有孕了”
而大夫都是不敢說死的,幾乎無法再有孕,就是永遠無法有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