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都是用了一輩子、跟了一輩子的,可以自己想改,可若是因為別人不得不改,就顯得心酸了。為奴為婢已經是底層人士,自己的身子是主子買的,自己的家財也盡數來自主子,做不得主了。到最后連自己的名字都沒有,那就真的連任何一樣屬于自己的東西都沒有了。
胤礽嘴角輕勾“你的名字來自年節,吉利,故而是不改動的。她們倆畢竟是你的身邊人,覺得不用改就不改吧。”
“近日養胎,可還安逸舒服腹中孩子不曾鬧你吧。”
“自然不曾,是個懂事孩子。”
孩子啊,比起男人自然是更貼心些。
元夕有孕,胤礽自然不可能在這時候與她做什么,便又問道“聽聞你時常寫些食單,既然有孕便不必如此辛勞,想吃什么下頭人送上菜單子隨便挑選便是,還用你自己親自寫”
他在各院雖有眼線,卻沒瞞著元夕,只是他的眼線哪怕知道元夕在寫食單,也不可能親自翻看,太子剛才也看到元夕在寫,也就沒當回事。畢竟于此世而言,吃食不過小道,他是很難想象后世之人靠著做菜給別人看賺錢。
她便只笑笑“養著孩子,外頭天冷地滑,我已經很少出門了,再不找些事情做,豈不是更枯燥無趣。”她不與太子爭辯,三觀不同帶來的影響,不是她說上幾句就能爭贏的。
太子讓元夕小心些,看書識字別累著眼睛,他難得得如此絮絮叨叨,不愧是上輩子當過爺爺的人,他嘴上喋喋不休著,元夕沒忍住打了個長長的哈欠。
腦袋往下一歪,乖巧地靠在太子肩膀上睡著了。
太子失笑,把錦被往上一拉,摟著元夕閉目睡去。
雖然多日下雪,宮人們再勤懇,掃雪的速度也趕不上下雪的速度。
最后太子妃下令,因著側福晉懷孕,其他地方的雪可以晚些掃,太子前院和長樂院路上的雪都要盡快掃干凈,免得元夕偶爾出門雪天路滑。
這是請安的日子,她孕期穩當,再者除夕也是要一起進宮跪上許久的,便是孕婦也不能躲開這道禮,除非你在坐月子或者孕期不穩有流產的危險,否則個月都要去跪著。元夕才五個月,自然躲不開。
既然都是要去的,元夕便沒告假請每旬給太子妃請安的事兒。
冬季果然是養膘的日子,今日見著,諸位女眷腮上都飛上些薄膘,面色滋潤,就連身邊的宮女也各個面色紅潤,可見是吃得極好。作為府里唯一一個孕婦,元夕也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太子妃道“養得好,可會覺得辛苦”
“不會,乖的很,應該是個乖巧的女孩。”她輕撫著肚子,小孩也乖巧地回應她,肚子上微微拱起一個小拳頭大小。不過冬季衣裳厚,她能感受出來,其他人卻看不到。
李側福晉也笑“你既然喜歡,那是個女孩兒也很好,金尊玉貴的格格嘛。”她也有些私心,大阿哥已經不太受重視,若是瓜爾佳側福晉再生一個男孩兒,她的弘皙不就更被忽略了么。
其他人也順著說話,便是沒什么好心思,左右也是元夕自己的原話,跟著說總是沒錯的。至于生女兒這話信幾分,就只有她們自己知道了。
元夕自笑道“是了,所以各位都別忘了備好洗三禮,到時候來蹭蹭喜氣。”
府里說誰不想生孩子多是虛的,倒不是多在意太子,而是深閨寂寞,有個孩子逗趣都是好的。所以府里各院幾乎都有一小間佛堂,若是位分低、地方小,少說也是要供尊菩薩的。在這出嫁從夫、夫死從子的時代,女人只能指著孩子了。
林格格也道“既然側福晉自己想先有位格格,那先開花后結果也是好的。如今太子爺去側福晉院子里最多,日后定是子嗣緣不斷的,想必也是多子多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