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孤的問題,日后讓他們好好通傳,等側福晉允了,我再進來”
元夕讓碧兒收東西,自己卻笑道“豈敢啊,您忙得慌,難得來一趟,都該我欣喜了,哪能安排您啊。”明明也算是住在一處府邸,二人卻像是異地戀一般,一周難得見一回。
她打量著太子,眼神如柔水一般,看了良久才安心道“看著近來不錯,雖然忙碌,但神色還好,面上似乎生了些肉。”
幾個月前特別忙碌的時候,太子看著消瘦許多,眼下也有烏青,像是忙碌多日的社畜。如今腮上有肉,氣色紅潤,更顯風華。果然,再好的容貌也不能太憔悴,便是太子這樣驚艷的男子也扛不住憔悴的神態。
“你也養得很好,前幾日膳房送上來一道開水白菜,不說我也知道,必是你的心思,果然是好。”胤礽揉著元夕的手,她手上骨頭生的軟,腕上卡著一只剔透的玉鐲,襯得冰肌玉骨。
盡管已經五個月了,但元夕幾乎也只是胖了肚子,腮上微微豐盈,看著仍是身段嬌美。氣色極好,眼睛里都是笑盈盈的,日子應當是安逸的。
“沒想到,孤沒時候來看你,你倒是過得滋潤。”
元夕輕笑“那不是孕育著太子爺的孩子嗎,我過得不好,孩子能好”
“氣色好便行,之前聽何玉柱說你有些憂思,我覺得憂心,奈何在皇宮之內,不便親自出來看你。”現在想來,果然是少了憂思。
“妾身只是想到,外頭事都靠太子,太子畢竟是靠得住的,便不再煩惱。”槍藥都有了,人脈也多,錢財不缺,兄弟們也漸漸歸心,若是太子還不能成事,那便盡早放棄吧。
元夕不會對太子說這些喪氣話,只是招呼人準備宴席,其中還有那道開水白菜。元夕的份例里本就有那么多雞鴨魚肉,是她合該享用的,只是她吃不了那么多,下頭宮人也不能用,她若一味賞下去,又置其他女眷于何地;如今有了開水白菜,烹煮后的雞鴨豬骨都能分給下人,這些時日,長樂院的下人都過得滋潤很多。吃得好了,上值也更加用心,都懂得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
開水白菜上來都多些花樣,胤礽看見小太監舉著銅壺,里邊裝著清水般的高湯,澆灌在花苞似的白菜上,漸漸開出一朵嫩黃的蓮花。這道菜不僅極致美味,看著也是視覺盛宴,將這道菜的不凡托得更高。
太子不用問,也知道這與佛跳墻一般是后世名菜,只不知,是否與佛跳墻一般,都是晚清之人貪圖享受的產物。他沒問,若是問了,必會得到元夕肯定的結果。
只是不必光提后人貪圖享樂,他們的鰣魚同樣如此,只是在康雍盛世之下,顯得似乎不足一提。就像楊妃荔枝因為安史之亂被痛罵,若是這時候由盛轉衰,那鰣魚的禍事或許便會像荔枝那般被后世寫文章譏諷。
她現在要活得好,就暫時不提這樁事。等以后有了權,等到她不怕死的時候,就寫這樁事去傳誦。
現在,元夕還是溫和地笑著,她其實本就是性情和軟之人,如今沒有令人痛苦煩悶之事,便時常噙著笑意。她親自幫胤礽盛了一碗湯,倒是像幾分尋常人家夫妻,她送到太子跟前,道“嘗嘗,這道黃瓜咸鴨蛋湯用著舒爽,妾身第一回就足足飲了三碗。”
她每日都要多走動幾步,胃口比起其他閨閣女子大些。
胤礽覺得有些稀罕,這湯居然是用煮熟的咸鴨蛋碾碎煮的,不太常見。他嘗了嘗,湯水清爽,更有細微的咸鴨蛋碎末在其中,抿起來沙沙的,很是不錯。
“你素來是會吃的。”
沒辦法,誰讓元夕曾經就是個恩格爾系數極高的女子呢。
夜里消食之后,二人說著些閑話,元夕讓冬柔給太子端茶,太子隨口道“你身邊人的名字都太粗陋了,碧兒冬柔,既不相搭配也不甚好聽。”
像是太子妃身邊的琥珀玻璃等,都是相配相宜的。
這話說得冬柔有些惴惴不安,元夕把她打法下去,自己解釋“那是他們爹娘取的名字,用了幾十年的,我去改她們的名字又有何意義呢。我做宮女時,還擔心上頭人覺得元字過重,我一個宮女用不得呢。幸好嬤嬤沒給我改名,才讓我留下這個跟了我一輩子的名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