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唯知道自己懷孕后,接下來的日常情況和司泊徽所料的基本沒差。
每天大部分時間沉浸在這個孩子身上,她挺意外的,對于他們倆走到這一步,還有了孩子的意外。
她找司泊徽說孩子的事情的時候,甜蜜的樣子也非常惹他心動,所以他也喜歡聽她無時不刻地說這些,關于兩個人孩子的事情。
大概十天過去,金唯終于漸漸習慣了這個孩子的存在,孕吐也好轉起來,飯能吃得下,精神也不錯。
后面她國內有活動,兩人就結束了紐約的一十天休假,啟程回了國。
在覽市出席了品牌活動后,順便回家和最近獨自在家孤家寡人的秦譯聚一聚,外公外婆去新加坡過年了,只剩他一個人。
有一天,司泊徽問金唯,要不要見見他家人。
金唯想到在紐約時他說的,回來后他們去登記好不好。
登記也是結婚。那結婚之前,是得見見彼此父母吧。
司泊徽已經見過她的所有家人,大家也都喜歡他,也同意他們的戀情,但是他的家人,確實金唯還一個都沒見過,甚至他們之間,還背負著關于梅晚沁這個關系。
雖然覺得以后沒什么事能把他們分開了,就算他父母不同意,或者因為梅晚沁的事對她有意見,他應該也有辦法和她安好如初,不會受外力干預。
但是結婚前,該見還是見一見比較合禮數。
所以金唯答應了。
司泊徽就抽空帶她去了司家最老的一座宅子。
那宅子是司家的爺爺奶奶曾經住的,后來奶奶去世,爺爺身子骨不太硬朗,這兩年就搬到他們家現在的院子去住。
但是司泊徽不想帶金唯去司家大宅里,把她帶回了老宅,再請爺爺過去。
老人家聽說他要帶女朋友回家,提前幾天就為他回去了。
那天是南方小年,臘月一十四。
老宅雖然平日沒人住,但是保護得很好,尤其是最近還特意修整了一番,青磚黛瓦,綠葉紅墻,石榴樹高大的枝干撐開在墻頭,從后院攀到前院,光禿禿的枝丫掛著稀疏的日光,往地上投出一幅錯綜復雜的藝術畫。
司泊徽牽著金唯的手慢走。女孩子細高跟敲擊著年代久遠的漆黑地磚,留下一道道清脆的玉石聲。
她眼睛目不暇接地欣賞四處景色,連夸好漂亮。
“和你的南園很像,忽然明白了你管它叫南園的心思。”金唯晃了晃他的手,“是不是南方的所有東西,你都懷念”
“嗯,但是這個南字,其實主要是代表著南方的你,其他的,都可有可無。”
金唯偏頭看他。
兩人步入一個氣派的拱門,迎面是一個裝潢典雅的老式正廳。
有阿姨從里面迎出來,笑盈盈地對他們說“好漂亮,熒幕上看已經夠漂亮了,真人比電影上竟然還要好看一倍不止。”
金唯微笑,點頭朝她道謝。
司泊徽問“我爺爺午睡起來了嗎”
“今天沒午睡,說要等你和金小姐呢。”阿姨引著兩人進去,“老人家這會兒在廳里聽曲兒。”
司泊徽“我父母呢”
“先生和夫人還沒到,但快了,原本早上就要來了,但是臨出門前聽說夫人有些不舒服,所以緩了兩個小時,午后才出發。”
司泊徽點點頭。
金唯再次微微偏頭,看了眼身邊的人,“你,你媽媽,好像前幾年就不舒服住院,這幾年,還不太好嗎”
司泊徽看了看她,須臾后才在她略顯困惑的眼神里開口“她原本還行,只是去年我小姨忽然的去世,對她打擊很大,后面她基本就臥床休養著,平時不出門。”
金唯定定看了他幾眼,最后腳步漸漸放緩。
司泊徽牽著她的手緊了緊,“怎么了”
金唯“那,那你媽媽應該不想見我吧”
“沒有。”司泊徽抬手,捧著她的腦袋揉一揉,“她很早之前就跟我說過,她替我小姨跟你道歉,怎么賠禮道歉都可以,只是我那會兒覺得這些事對你來說沒有任何益處,你可能不需要,所以我沒跟你說。”
“是嘛”
“我沒帶你回他們住地方,小唯,是因為,當年那個事情,我媽是知道的,”他稍稍停頓,語氣低了些,“正如我也脫不了干系,所以我沒想讓你親自上門見她,你會不舒服。他們也愿意過來,她對你有愧疚,沒有任何不喜歡。但是你不一樣,你要是覺得很不舒服,我們就見這一面,你可以不說話,往后我們基本不和我父母見面,我不會帶你回去的,嗯”
午后的風吹來,夾雜著覽市隆冬特有的暖意,吹動院中墻頭爬著的凌霄花藤,空氣中漂浮著淡淡的草木芳香。